到東大，一邊吃著燒烤，想著明天要同時刷十六家店的盤子。
把碗刷乾淨，把工資拿到手，把四十三萬還清。
…………
時間在刷碗中度過，一個月到了。
發工資那天，許凱拿到了一遝綠油油的美元。
老板把現金拍在他手裡，說了句“下個月繼續來”，就轉身去忙了。
許凱把鈔票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然後揣進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拉上拉鏈。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摸到這麼多張美元。
紙張很滑，比他想象的厚。
上麵的頭像他不認識，但他覺得這個頭像看起來很有錢。
他把十六家店的工資全部拿到手，摞在一起，厚厚一遝。
放在枕頭底下壓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摸了摸枕頭底下，還在。
他又拿出來數了一遍。和他在腦子裡算過的數字一樣，一分不少。
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好，比發黃金好，發黃金的時候全世界都亂了，他什麼都沒得到。
要不要試試把發黃金變成發美元呢？
最後許凱放棄了，因為現在他已經不開爆辣藥膳了。
等以後賺到錢，重新開店再說吧。
況且私自印鈔票是違法的。
現在他在漂亮國刷盤子，一個月一萬五千美元。
折合人民幣十萬出頭，四十三萬的債用不了半年就能還清。
他覺得自己終於走上正軌了。
發工資之後的第三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凱在一家湘菜館的後廚刷碗，水龍頭開著，熱水衝在盤子上濺起白霧。
他左手轉盤子右手刷海綿，節奏穩定。
這時候後廚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衝裡麵喊了一聲“老張”。
許凱沒抬頭，因為在這家店，別人都叫他小許。
那個探進來的腦袋不是找他的，是找旁邊切菜的老張。
老張應了一聲，擦了擦手走出去，兩個人站在後廚門口聊天。
許凱刷完一個盤子，抬頭掃了一眼。
那個探進來的人他認識，隔壁川菜館的打雜工。
許凱昨天在那家店刷碗的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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