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時上班16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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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刷了一整天的盤子，從早上八點刷到晚上十點。
中間隻停過一次，不是休息，是水槽堵了，他通水槽。
通完繼續刷，他數了一下，這一天他刷了大概八百個碗，六百個盤子，還有數不清的勺子和筷子。
下班的時候，老板過來看了一眼他刷的碗，點了點頭。
“明天繼續來。”
大哥把圍裙往掛鉤上一甩，點了根煙，靠在牆上看他。
“小年輕你還撐得住啊？明天還來嗎？”
許凱把最後一個盤子碼上瀝水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還來。”
大哥吐了口煙，沒說話。
許凱走出餐館後門，看著街道。
唐人街的霓虹燈招牌還在閃，紅色、綠色、黃色，照得地上的水漬五顏六色。
街上還有人，幾個剛下班的人在路邊聊天。
一個流浪漢推著購物車從街角走過去，車裡裝滿了空瓶子。
許凱站在路燈下，對著路燈歎了一口氣。
三萬美元，一千美元，這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他花了一0.00…1秒回到東大。
他在街口那家拉麵館吃了一碗拉麵，加了兩份牛肉，又要了一盤涼拌黃瓜和一瓶啤酒。
自己總算到漂亮國了，犒勞一下自己，雖然情況跟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把麵吃完，把啤酒喝光，又要了一盤花生米。
花生米是油炸的，撒了鹽，嚼起來又脆又鹹。
他嚼著花生米，開始想賺錢的事。
那個大哥說的話他還記得。
來刷盤子的人越來越多了，人比要刷的盤子都多，工價一直在往下掉。
半年前兩萬，現在是七千，下個月可能變成六千五，再下個月可能變成五千，再往後可能變成三千。
如果他隻能在一個店裡刷盤子，他的工資就是一條往下走的線，沒有底。
他得想個別的辦法。
他嚼著花生米，嚼著嚼著，忽然嚼出了一個念頭。
他的速度特別特別特別快。
快到什麼程度呢？他從漂亮國回東大吃一頓飯，來回隻需要0.0…1秒。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一秒鐘之內，在漂亮國和東大之間跑無數個來回。
他放下筷子。
如果自己能同時在好幾家餐館刷盤子呢？
他的速度足夠快，每次離開隻需要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瞬間。
快到沒有人會發現他曾經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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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一個店裡刷一個碗，在拿起下一個碗的瞬間。
這一瞬間裡到另一個店裡，去拿起海綿準備刷碗。
然後在這個海綿觸碰到碗的瞬間，再前往下一個店。
給另一個碗衝水，衝完水放到架子上的瞬間。
又回到店裡繼續刷手裡的碗。
自己的速度夠快沒有人會發現，沒有人會覺得不對。
許凱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把啤酒喝完，付了錢，又花了一瞬間回到唐人街。
他站在街上，看著那些還在營業的餐館，一扇一扇亮著燈的玻璃門排滿了整條街。
他一家一家地走過去，把店名和招工信息記在心裡。
第二天一早，許凱開始行動。
他先去了昨天那家店，跟老板說他要接著乾。
然後許凱去了隔壁的湘菜館，湘菜館的老板說話又快又衝。
許凱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在訓一個切菜的學徒，聲音大得整個後廚都在震。
許凱說：“我來應聘刷盤子。”
老板回頭看了他一眼，問你以前乾過沒有。
許凱說乾過，老板說試用三天，工資六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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