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加。但有一件事他必須麵對——漢大校友身份公開之後，他和漢東之間的關係，從今以後不再是一片空白。
侯亮平在挨處分之後，會不會把對他的怨氣轉嫁到漢東的案子上？鐘正國在失勢之後，會不會更加瘋狂地推動漢東趙家案的查處，試圖用更大的戰果來轉移視線？這些變數，李正現在算不清楚。他唯一能確定的是，漢東那邊的水，遲早要漫過來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下午，漢東大學操場上的人聲鼎沸。祁同偉跪下去的那一刻，他轉身離開，發誓這輩子跟漢東再無瓜葛。二十三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做到了。但現在看來，有些瓜葛不是你想斷就能斷的。它們像河底的暗流，表麵上風平浪靜，底下早就千絲萬縷地連在一起。既然遲早要蹚這趟渾水，那就先把陣地守好。鼎盛案結案之後，他會帶著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帶著二十三年來攢下的底氣，堂堂正正地走進漢東的地界。不是因為那裡有趙家，不是因為那裡有恩怨，而是因為那裡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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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主任坐在中紀委七室的會議室裡，麵前擺著兩份文件。一份是漢南調查組的改組方案，另一份是他自己起草的關於前期調查程序存在瑕疵的情況說明。會議室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人——乾部監督室的一名副主任，中紀委辦公廳的一名副主任，以及中紀委分管案件調查工作的副書記老鄭。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會議室裡的空氣像一塊擰緊了的濕毛巾，擰不出水來，但濕漉漉地壓在每個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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