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為自己辯解，楊副書記和吳副書記還需要聯手發難，各方還在試探、拉鋸、討價還價。這一次，所有的試探和拉鋸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共識——那種沉默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表達，它彌漫在會議室裡的空氣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鄭副書記把李正的調查報告放在桌上，沒有翻開，因為內容在場所有人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提前知道了。他的開場白說得很短，語氣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平靜。
“同誌們，漢南省副省長兼公安廳長李正同誌的調查報告已經正式送達。經中紀委調查組全麵複核，結論是：李正同誌在鼎盛地產項目審批及後續案件偵辦過程中不存在任何違規違紀行為。鼎盛案係李正同誌主動偵辦、依法推進的重大刑事案件。漢南省委對此結論無異議。這份報告從今日起存入李正同誌的廉政檔案，作為正式結論。”
他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沒有人說話。他拿起第二份文件，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桌麵上。
“鑒於調查結論已經明確，漢南調查組事件的定責問題，現在做一個了結。侯亮平同誌在沒有立案、沒有批文、沒有協查函的情況下，擅自衝擊地方公安機關，試圖帶走一名副部級中管乾部，其行為嚴重違反組織程序，給予記大過處分，暫時停職。鐘小艾同誌身為中紀委乾部、調查組成員，未能主動申報與被調查對象的同學關係，違反回避製度相關規定，在調查組信息保密方麵亦存在失職，給予記過處分。”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擱在上麵，目光轉向鐘正國。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過。
“鐘正國同誌，關於你本人的問題，會議的建議是：免去中紀委副書記職務，調離紀檢監察係統，另行安排工作。相關紀律處分另行下達。”
他頓了頓，語氣不變，但措辭的分量明顯加重了幾分，像是在轉述一個更高層麵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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