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正給予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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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乾部監督局局長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撥通了楊副書記的電話。他的語氣很低，語速很快，顯然是不想在電話裡說太久。他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說：“老楊，中組部這邊的會剛開完。有人在替鐘正國說話，被我們這邊的人壓下去了。但我得提醒你，老乾局那邊的聲音不代表個人，背後可能有人在授意——陳老那邊的影響不是完全不存在。我這邊能壓住，但壓不了太久。你讓漢南那邊務必儘快出結論。漢南的結論，是堵住所有說情嘴的唯一辦法。”
楊副書記放下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車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空，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不緊不慢。他知道乾部監督局局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陳老在老乾局係統的影響力還在，那些頭發花白的老同誌雖然退出了決策核心，但他們的聲音還能通過組織渠道傳達到一定層麵。如果不儘快把漢南的事結了，讓李正的結論白紙黑字地擺在桌麵上，這些聲音就可能彙聚成一波反彈，給鐘正國爭取到喘息的機會。但有了漢南的正式結論——尤其是一個“清白”的結論——局麵就會徹底反轉。到那時候，誰再替鐘正國說話，誰就得先解釋：你為什麼替一個濫用職權調查清白乾部的人辯護？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漢南省城機場。楊副書記沒有通知省委接待處，隻帶了一個秘書，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省紀委。孫正聲接到門衛通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中紀委分管案件審理的副書記，不聲不響地出現在省紀委大門口，沒有提前通知，沒有接待安排，這在他二十多年的紀檢工作生涯裡還是頭一回碰到。他快步下樓，在門廳裡迎上了楊副書記。
“楊書記，您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安排接待——”
“不用接待。”楊副書記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很淡，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我這次來，就一件事——李正同誌的調查報告。新調查組已經把前期調查材料和複核結果都整理好了，我來做最後的審核把關。你給周硯山書記和劉建國省長通報一聲，就說我到了。另外，安排一個會議室，把李正同誌鼎盛案的全部卷宗調過來，我今天就要看。”
孫正聲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中紀委副書記親自下來為一個副省長的調查報告做審核把關，這種事放在平時是不可想象的。唯一的解釋是——京城那邊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李正的調查報告已經不再是一份普通的調查報告，而是一顆決定勝負的棋子。他沒有多問，隻是點了一下頭，迅速轉身去安排。
兩個小時後，漢南省委特意騰出來的機要會議室裡，楊副書記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首位，麵前堆著整整二十多本卷宗。新調查組的老周坐在他旁邊，隨時準備回答提問。孫正聲和省紀委的幾位副書記坐在對麵。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楊副書記偶爾提問時壓低的聲音。他看得很細——李正的履曆、鼎盛案的立案報告、潘維德的供詞、銀行流水的穿透分析、中鼎谘詢的資金鏈、阿鬼的指認筆錄，每一份材料他都逐頁翻閱，遇到關鍵節點還會停下來跟老周核對細節。這一看就是整整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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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合上最後一本卷宗，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開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會議桌上：“李正同誌的調查報告，我現在就可以簽字。結論是——經核查，未發現李正同誌在鼎盛地產項目審批過程中存在違規違紀行為；鼎盛案係李正同誌主動偵辦、依法推進的重大刑事案件，李正同誌在辦案過程中嚴格遵守法定程序，無任何不當行為。這份報告將成為正式結論，存入李正同誌的廉政檔案。”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孫正聲：“這份報告的結論一旦公布，等於正式確認鐘正國同誌動用公權去調查一個不僅沒有問題而且還在破大案的乾部。這個性質，你比我清楚。漢南省委對此有沒有補充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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