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三人。而他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按規矩破案的老公安，被人莫名其妙地推進了一場高層博弈的暴風眼裡，等風暴過去，所有的人都看著他，等著他歡呼勝利。可他沒有歡呼。他隻是慶幸，慶幸自己守住了該守的東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贏家。”李正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抿了一口，然後合上文件，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沉穩，“通知廳黨委，下午正常開例會，議題不變——鼎盛案後續工作，中鼎谘詢證據鏈固定，禁毒總隊跨省協查總結。跟京城有關的事，不要在例會上提。”
窗外，風停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省公安廳大樓的灰色外牆上，把整棟樓染成了一種沉靜而溫暖的赭石色。李正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陽光緩緩移動，忽然想起多年前父親送他去漢東大學報到時在長途汽車站說過的那句話——“水往低處流，不是因為它沒本事往高走，是因為低處安全。高處的東西，風大，容易折。”他當時不太懂，隻是覺得父親說的對。現在他明白了，水往低處流不是退讓，是在蓄勢。等水蓄夠了，就能把整座山都衝出一條河道來。
鐘小艾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屏幕上是她剛從高育良那裡要來的李正的手機號碼，十一位數字，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她就是盯著這串數字看了好幾分鐘，好像它能自動拚出一句開場白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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