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能不能來嶺南，看命。”
中組部暫緩審議的消息傳開之後，京城和漢南之間那些看不見的電話線又開始忙了起來。李正坐在公安廳辦公室裡，麵前擺著交接清單，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在上麵簽過一個字了。不是他懈怠了，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推著，往一個他根本看不清楚的方向移動。嶺南的推薦決議被按下來了，這是明麵上的事。但暗地裡正在發生什麼，他隻能靠猜。
老孫進來添水的時候，他叫住了人，問了一句：“京城那邊最近有什麼風聲沒有？”老孫把門掩上，壓低聲音說：“聽部裡的一個老關係說，中組部不是簡單地把您的推薦按下，而是有人提議重新考慮嶺南的人選。深圳陳遠明那邊又開始活動了，而且這一次是有組織地往上推。鐘名仁書記沒有直接出麵，但嶺南省委向中組部重新報了一個方案，把陳遠明列為第一人選。”
李正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鐘名仁這個名字進入嶺南省委的正式文件，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對方不是在跟他打遊擊，而是在打陣地戰。鐘家終於還是出手了，帶著嶺南省委的整套班子，像一台推土機一樣把陳遠明推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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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他警覺的是老孫接下來的話。老孫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一個事，也是從部裡傳來的。現在不隻嶺南在討論換人，漢東那邊也在動——有人在提議，把高育良從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的任上動一動。”李正抬起頭，目光閃了一下：“動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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