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三人麵麵相覷，陳平安快步走到院中，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臉蛋漲得泛紅的少年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發紅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可那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掉下來。
許卿安走到門口認出了他：“顧璨？你怎麼哭了？跟許大哥說。”
顧璨看見許卿安也在愣了一下隨即還是把目光轉向陳平安，聲音有些發顫：“我……我馬上要出小鎮了。”
他低頭翻著身上掛著的斜挎包，從裡麵掏出兩袋金精銅錢，銅錢下麵還壓著一本用布包著的書，一股腦地塞進陳平安手裡。
“還記得你送我的那條小泥鰍嗎？”顧璨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本想把泥鰍還給你……但是娘親不讓，還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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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握著手裡的銅錢和書看著他，聲音放輕了幾分：“小泥鰍給你了就是你的，一定要小心你師傅，照顧好你娘別總讓她擔心。”
顧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小泥鰍在，他不敢拿我怎麼樣。”
許卿安站在旁邊，忽然開口：“你師傅，是不是叫劉誌茂？”
顧璨擦了一下鼻涕，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個老頭。”
許卿安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既如此，我便會為你送行。”
顧璨卻搖了搖頭：“不用了，許大哥。”他正要轉身巷口外忽然傳來一道女聲帶著幾分催促和不耐煩——
“顧璨！快點！”
顧璨咬了咬牙，轉身就要走。
陳平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身上……有沒有槐葉？”
顧璨愣了愣，翻了翻挎包從裡麵摸出好幾片乾枯的槐葉：“不知道誰放這麼多葉子進來的。”
陳平安握住他的手，將那幾片槐葉放進他掌心：“這些一定要收好，誰也不能知道，你娘也不行。”
顧璨看著掌心裡的槐葉，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將它們仔細地貼身收好，然後轉身跑向巷口。
跑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朝站在門口的兩人大聲喊道：
“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我在書簡湖等你們來！到時候給你們娶一百個漂亮的媳婦！”
許卿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逗得笑罵出聲：“滾蛋！你自個兒照顧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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