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噴氣式戰鬥機圖紙問世，設計院的老專家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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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炮二話沒說。
他一步跨到辦公桌前。粗壯的手指一把抓起那台紅色保密電話。
聽筒磕在撥號盤上，撞出清脆的響聲。
手指插進撥號孔，飛速旋轉。
“唰唰唰”。
電話接通。
“給老子接沈陽六零一所！接燕京航空局！”
劉大炮扯著破鑼嗓子吼。唾沫星子噴在黑色膠木話筒上。
“把馮飛那幫老頭子全給我薅起來！不管他們在乾什麼，立刻裝上運輸機！”
電話那頭似乎在猶豫。
“少廢話！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劉大炮青筋暴起，握著聽筒的手背上滿是汗水。
“告訴他們，哈爾濱有真家夥！今天天黑前見不到人，老子帶兵去端了你們的研究所！”
“啪！”
他狠狠砸下聽筒。電話機在桌麵上彈了一下。
五個小時後。哈爾濱軍用機場。
天色暗如黑鍋底。暴風雪在跑道上瘋狂肆虐。
一架銀灰色的裡-2運輸機破開厚厚的雲層。機身在狂風中劇烈顛簸。
輪胎砸在結冰的跑道上，狠狠彈跳了兩下。擦出一陣焦糊的橡膠味。
飛機滑行了上百米才勉強停穩。螺旋槳還在轟鳴。
艙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夾著雪沙子倒灌進機艙。
馮飛扒著冰冷的鐵門框，雙腿打著擺子往下走。
老頭穿著一件肥大的舊棉袍。頭發被冷風吹得像個亂鳥窩。臉色比地上的積雪還要慘白。
剛踩到地上的雪，他雙膝一軟。
直接撲到旁邊的雪堆裡。
“哇——”
胃裡翻江倒海。黃綠色的膽汁全吐了出來，把白雪染得沒法看。
“要老命了……”馮飛拿袖子胡亂抹了把嘴。
四個同樣臉色煞白的老專家互相攙扶著走下飛機。每個人手裡都死死抱著掉漆的牛皮公文包。
包裡裝著他們視如珍寶的風洞測試數據。
“劉大炮這莽漢發什麼瘋。”
一個老專家喘著粗氣，凍得牙齒打戰。
“咱們在沈陽吹風洞吹得好好的，硬把人塞上飛機。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顛散架了。”
兩輛軍用吉普車停在跑道邊。
馮飛一行人被衛兵半扶半拽地塞進車裡。
吉普車在雪地裡狂飆，直接開進拖拉機廠大院。
馮飛推開陳衛國辦公室的木門。
屋子裡熱氣蒸騰。煤煙味嗆得他直咳嗽。
他跺了跺腳上的皮鞋，甩掉鞋麵上的雪泥。
“老劉！你火燒眉毛了？”馮飛扶著門框抱怨。
“米格飛機的尾翼圖紙剛摸著點門道，你把我們全弄來哈爾濱吹西北風！”
他把公文包摔在桌上。當啷一聲。
“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上軍委告你去！”
劉大炮沒還嘴。
他搓著手，讓開身子。指了指靠在牆邊的林言。
馮飛眯著眼。
看清了林言。一個穿著粗布襯衫的年輕人。
領口敞著，袖子上全是黑糊糊的機油和鉛筆灰。
“這誰？你們陸軍新招的鉗工？”馮飛皺起眉頭。
林言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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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那個卷好的牛皮紙筒。走到牆邊的大黑板前。
紙筒在黑板上攤開。
林言摸出四枚圖釘。大拇指發力，把圖紙死死釘在四個角上。
“啪、啪、啪、啪。”
“過來。看圖。”林言拍掉手上的白灰。
馮飛冷哼了一聲。
他裹緊棉袍，大步走過去。心裡帶著一肚子氣。
他倒要看看，劉大炮興師動眾弄個陸軍的鉗工，能畫出什麼破銅爛鐵。
馮飛站在黑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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