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看著她：“那你希望人族修士的壽元增長，還是保持原樣？”
容容沒有立刻回答。晚風從靈田上吹過來，稻穗沙沙地響。她低頭撥了一下算盤珠，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我見過太多人來苦情樹下許願了。一個人族修士，五六十歲就老得走不動了，跪在樹下麵求來世再見。妖族在那棵樹下等了他們幾十年、上百年……等來的往往是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陌生人。”
她抬起頭來，看著鄭宇：“如果人族能活得更久一些，那些等的人就不用等那麼久了。哪怕續緣的生意少一些……也沒關係。”
鄭宇看著她沒有說話。暮色裡她的側臉被最後的天光勾了一層淡淡的輪廓，眼底的神色很平靜，像是想這件事已經想了很久了。
“……怎麼了？”容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鄭宇收回目光，“你說得很好，我就是……”
更喜歡你了，鄭宇沒有說出來。
容容把算盤收進袖中，清了清嗓子：“說正事。我姐讓我帶話——有兩個續緣任務，牽涉層麵比較高，需要我和雅雅去辦。她說讓你也一起去。”
“紅紅姑娘的意思？”
“她說你修為高，跟著去能保個平安。”容容的語氣努力維持公事公辦的樣子，但耳朵尖已經微微泛了紅，“就是……一起出趟任務而已。”
才不是一起去旅遊！
鄭宇看著她的耳尖：“什麼時候出發？”
“過幾天吧。雅雅姐那邊還要準備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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