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底沒有神明，隻有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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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托斯醒來時，頭頂沒有奧林匹斯永不熄滅的日光。
幽藍海水懸在一層透明光幕之外，銀色魚群從珊瑚上方遊過，尾鰭掃落細碎磷光。幾株叫不出名字的海草在石床旁緩慢舒展，散發出令人安寧的淡香。
斷腿已經被兩片月白色貝殼固定住。
傷口塗著一層清涼藥泥，包紮得不算漂亮，卻極其仔細。
忒提斯伏在石床邊睡著了。
她應該守了很久，藍色長發散落在手臂上，指尖仍搭在他的腕部，溫和神力一刻不停地流入體內，替他穩住稚嫩神軀。
赫菲斯托斯沒有動。
他看了她很久，又緩緩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神綢。
神綢一角繡著孔雀紋。
赫拉的象征。
隻要對奧林匹斯稍有了解，便不難猜出他的來曆。
忒提斯不可能認不出來。
可她既沒有把他送回神山換取獎賞，也沒有因為畏懼天後而把他丟回海裡。她隻是替他清理傷口，守在床邊，像照顧一個與神王、天後毫無關係的棄嬰。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忒提斯睫毛輕顫，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赫菲斯托斯立刻讓眼神變得茫然，嘴角一癟，發出一聲嬰兒般虛弱的嗚咽。
忒提斯眼中的困意瞬間消失。
“醒了？是不是腿疼？”
她伸手想抱他，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該避開哪一處傷口。最後隻能小心托起他的腦袋，將一小勺混著神蜜的乳汁喂到嘴邊。
“慢一點，沒有人跟你搶。”
赫菲斯托斯確實餓了。
神明不需要像凡人一樣日日進食，但幼生神靈尚未凝聚完整神格，依然需要從神性食物中汲取力量。
他沒有矯情，張嘴喝下。
溫暖力量順著喉嚨流入四肢，乾涸的神力終於恢複了一絲。
【獲得命運偏移：被遺棄的神子得到海洋女神真心庇護。】
【獎勵：反派值一百點。】
【提示：所謂反派值，本質為被宿主改變的命運之力。欺騙、掠奪、複仇、救贖，隻要能撕裂既定命運，皆可獲得獎勵。】
赫菲斯托斯心中一動。
“救人也算？”
【勝利者寫下的善惡，才是善惡。係統隻看結果，不看手段。】
這倒合他胃口。
一個隻會逼著宿主濫殺無辜的係統，不過是換了名字的瘋狗。真正有用的力量，從不限製主人應該成為英雄還是惡徒。
他打開係統界麵。
【宿主：赫菲斯托斯】
【神位：無】
【神權：命運（初生）、永恒神火（初生）】
【特殊能力：至高鍛造、灰燼神麵】
【反派值：一百】
【當前可兌換：神軀修複、神力結晶、低階神器材料……】
修複斷腿隻需要五十點。
赫菲斯托斯掃了一眼便關掉界麵。
不急。
用反派值直接修複，固然輕鬆，卻會浪費這次親手鍛造神軀的機會。他不僅要讓骨頭長好，還要讓這雙腿成為將來可以踏碎神山的武器。
更何況，真實的傷勢比任何偽裝都更能騙過神明。
忒提斯並不知道懷裡的嬰兒已經盤算到了多少年以後。
她隻見他喝完乳汁，便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張不算好看的小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不知道你叫什麼。”
“但你能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還活著，一定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她停頓片刻，認真說道：“在你願意告訴我名字以前，我就叫你小赫，好不好？”
赫菲斯托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小赫？
實在談不上好聽。
可他望著忒提斯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還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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