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警局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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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林晚，你們兩個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
淩晨一點十七分，江讓坐在派出所詢問室裡，盯著麵前那杯一次性紙杯裝的熱水。
“姓名？”
“江讓。”
“年齡？”
江讓如實回答。
負責詢問的警察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放緩了些：“不用緊張。你把今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從頭到尾。
四個字聽著簡單，真要開口，江讓卻說得支支吾吾的。
“我們幾個晚上一起爬山。到了觀景崖附近，林晚讓我去小賣部買水和濕巾。她說濕巾用完了，水也不夠喝了。”
“當時幾點？”
“具體時間沒注意，應該在十點左右吧。”
“你一個人去？”
“對。我們三個人一起走的，她們倆不願意折返，繼續往上山上走了”
鍵盤敲擊聲在房間裡連續響起。
“買完東西以後呢？”
“我原路返回。快到觀景崖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了一聲。”
江讓停了一下。
“然後我跑過去，看見……有人掉下去了。”
“你看清楚墜崖的人了嗎？”
“是蘇清禾。”
“你看見她是怎麼掉下去的？”
江讓的指尖蜷了蜷。
“沒有看到，我剛到看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掉下去了。”
警察又問了他所站的位置、距離觀景台有多遠、當時還有誰在場。
江讓按記憶回答。
這本來沒什麼。
可當警察把時間、地點一項項列出來時，江讓才發現，自己離開的時間實在太過巧合。
恰好錯過了蘇清禾墜崖的過程，又恰好在事情發生後趕回來。
他下意識想起林晚當時讓他買東西的語氣。
“你和死者關係怎麼樣？”
江讓抬起頭。
“普通同學，之前舉報我考試作弊，後來誤會解開了。”
“她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矛盾，或者表現出異常？”
“我不清楚。”
“登山途中呢？”
江讓沉默兩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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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
警察看著他：“真沒注意，還是想不起來？”
“確實沒注意。”江讓咽了下發乾的喉嚨，“我走在後麵，和她交流不多。”
警察盯了他幾秒，在記錄上補了幾行字。
“好，你再確認一下筆錄。沒問題就在下麵簽字。”
他拿起筆，筆尖在簽名處停了半秒。
隨後落下。
走出詢問室時，走廊裡的電子鐘已經跳到淩晨兩點四十六分。
林晚坐在長椅上等他。
她身上披著一條灰色薄毯，臉色有些白，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聽見開門聲，她立刻抬頭，像終於等到被接走的人。
“寶寶。”
林晚起身站起，快步走到江讓麵前，又在隻剩半步的位置停住。
她先看了眼旁邊的警察，似乎擔心不合適，隻輕輕抓住了江讓的衣角。
一名警察拿著材料從另一間屋出來，低聲和同事交談。江讓聽見幾句零碎的話。
“時間線能對上……”
“小賣部老板確認見過他，監控也拍到了……”
“現場護欄外側有踩踏痕跡，死者鞋底沾了濕泥……”
另一人翻了翻筆錄：“林晚提到死者的登山鞋防滑性不好，上山的時候就踩空過一次。當時還有人看見？”
“有，兩名同伴都能作證。”
初步調查結果很快出來，警方暫時按照意外失足處理。
後續還要等現場勘驗和其他材料，但至少此刻，沒有人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林晚。
江讓也告訴自己，不該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她。
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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