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直白的問出來，白若語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寧寧，我——”
她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沈歲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聲音又低了幾分，幾乎輕的讓人聽不清。
“原來你也知道。”
隻有她自己被蒙在鼓裡。
沈歲寧眼裡的光一點點黯下去，像最後一點支撐她的東西也跟著碎了。
白若語一下慌了，趕緊握住她的手，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我隻是……”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壓在心裡的那些話說出來。
“我知道他不是傅子洲的時候也很震驚，但我怕你接受不了。”
“而且我特地考察過傅時琛，他是真心對你好，真的很愛你，我才放心把你交給他的。”
“寧寧，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過得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把傅時琛罵了個遍。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幫他！
現在寧寧連她都怪上了。
沈歲寧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語氣有點執拗，“那也是騙。”
“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白若語看著眼前哭得眼睛發紅的小師妹，忽然擡手捧住她的臉。
“什麼小醜。”
“明明是超愛大美女！”
白若語一本正經道：“你想想，一個傅時琛，一個傅子洲，叔侄倆全栽你身上，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美得慘絕人寰，殺傷力巨大。”
“被騙也是因為傅時琛捨不得放手，懂嗎？”
這話明擺著是在插科打諢。
可偏偏說得太理直氣壯，硬是把那股沉得喘不過氣的難過撕開了一點縫。
沈歲寧怔怔地看著她，最後還是沒忍住，紅著眼輕輕笑了一下。
白若語狠狠鬆了一口氣。
能笑出來就好，總算給哄好了。
她順勢坐到她旁邊，語氣也認真起來，“既然你都知道真相了，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沈歲寧低著頭，指尖一點點收緊杯壁。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開口。
“我很愛他，很愛很愛。”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眼眶發熱，“可我不能接受他騙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認錯了人，隻有我不知道，我對他幾乎全身心的信任，可他卻在騙我。隻要一想到這點，我就覺得很難受。”
白若語點了點頭，一點不意外。
“那就先別原諒。”
“先晾他一段時間，好好考察一下。”
她靠在沙發裡，語氣很理所當然，“得讓他好好反省，好好哄你。”
“不來個三跪九叩，怎麼配把你領回去？”
沈歲寧聽得一愣：“也……不用那麼誇張……”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意識到不對，耳根微微熱了。
白若語頓時挑眉：“喲，這就捨不得了？”
“我沒有……”
“還說沒有。”
白若語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提醒她：“聽我的，男人是堅決不能慣的。”
“你這回要是不心狠一點，他以後更不知道長記性。”
兩人說著說著，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而門外，傅時琛一直沒有離開。
他站在走廊盡頭，從傍晚等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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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很安靜，安靜得隻能聽見外麵偶爾傳來的車聲和風聲。
直到快到淩晨，門終於開了。
他擡起眼，眸底那點壓了一整晚的情緒瞬間動了動。
可出來的人，不是沈歲寧。
是白若語。
她靠在門邊，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疲憊和淡淡譏諷。
“怎麼，“看見是我很失望？”
樓道裡很安靜。
聲控燈熄了又亮，昏黃的光線把走廊切成一截一截，襯得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越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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