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近路。”
“那是別人家店鋪的後院。”蒂奧涅說道。她剛才從另一側巷子繞到後院附近,親眼看到了那條巷子盡頭被堵死的圍牆。
“我知道。”洛奇說,“走到最裡麵才發現的。”
蒂奧娜組織了好幾次語言,最後隻是用一種氣若遊絲的語氣轉向蒂奧涅:“姐姐,他剛才說的是‘我知道’對吧?他承認了他走到了死胡同裡然後還很坦然地承認了對吧?”
蒂奧涅沒有回答她。她已經轉身朝鐘樓的方向走去了。
“走吧。”艾絲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洛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艾絲走在了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一行人沿著被清理過的街道朝鐘樓方向走去。蒂奧娜走在最前麵,已經在掰著手指數回去之後要怎麼跟洛基告狀。蕾菲婭抱著法杖,歪著頭看了看洛奇,又看了看艾絲,她想說的有很多,但這些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最終又都咽了回去,因為迎麵走來的幾人已經接近了鐘樓,而鐘樓的台階上正傳來一陣熟悉的、誇張的抱怨聲。
“太慢了——!”洛基坐在鐘樓的第三級石階上,兩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橘紅色的長發在午後陽光裡亂糟糟地披散下來,臉上的表情介於委屈和不滿之間,“你們幾個跑去追殺怪物就算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慢!害我一個人在這裡冷風裡乾等!打完沒有?都回來了?人齊了?”她從石階上跳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洛奇身上。
“小子,是不是又是你的問題?又跑哪兒去了?”洛基眯起眼,用一種“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的語氣問道。
洛奇如實回答:“走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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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錯了多遠?”
“走到別人家後院裡去了。”
洛基愣了片刻,然後彎下腰,發出了一聲介於大笑與乾咳之間的聲響。那笑聲在鐘樓的石壁上彈跳回蕩,也把剛剛走到鐘樓旁邊的蒂奧涅震得搖頭。她笑夠了,直起腰,伸手拍了拍洛奇的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能表達出一種“我服了你了”的情緒。
“我就說你小子這個路癡是認真的,上次在駐地走廊都走丟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洛基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轉向站在一旁的艾絲,“你們是在哪找到他的?離這裡多遠?”
“一個岔路口旁邊的窄巷裡。”艾絲回答,“不遠。”
洛基聽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幾分。她歪著頭,那雙硃紅色的眸子在洛奇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她重新咧嘴一笑,拍了拍手,對所有人說道:“行啦,人齊了就好。怪物也打了,善後有迦尼薩他們忙活,咱們就別杵在這兒當路障了。走走走,回總部!今天晚上我要讓廚房開個小竈,犒勞犒勞你們幾個,尤其是洛奇,今天沒走丟超過三回,值得表揚!”
一行人沿著午後逐漸恢復人氣的商業街朝黃昏館的方向走去,艾絲走在洛奇身側,她沒有說話,隻是偶爾偏頭看一眼身邊的人是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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