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於向陽寸步不讓。
易中海張了張嘴，突然福至心靈：
“是賈東旭！是賈東旭求我的！”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聲音一下子拔高：
“賈東旭是我徒弟，昨晚上跑我家跪著求我說他媽進去了，媳婦也要進去，家裡還有個吃奶的孩子沒人帶。我、我一時心軟……”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順：
“我這人就是心軟，看不得別人為難。我想著鄰裡鄰居的，能幫一把是一把，就、就張羅了這個會。我真沒別的意思！真的！”
於向陽看著他，不說話。
易中海被這沉默壓得喘不過氣，扭頭在人群裡搜尋：
“東旭！賈東旭！你出來說句話！”
人群裡一陣騷動。
賈東旭縮在人群最後麵，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牆上的一塊磚。他低著頭，弓著背，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東旭！”易中海又喊了一聲，變了調的嗓子喊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惱怒。
賈東旭終於動了，他從人群裡擠出來，垂著頭站在八仙桌邊上，像個被當場抓獲的小偷。
於向陽看著他。
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眼和秦淮茹有幾分夫妻相，但少了那股子機靈勁兒，多了幾分怯懦。他穿著廠裡的工裝，洗得乾乾淨淨，衣領卻卷進去了半截也沒發現。
“你媽和你媳婦的事兒，你怎麼想？”
賈東旭抬起頭看著於向陽，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我……我、我媽是不對……可、可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還有棒梗，才八個月大，不能沒有娘……”
說著說著，就有點哭個嘰的尿遂樣了。
“於科長，於大哥，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媳婦一馬……我媽您該關關我沒話說，可我媳婦，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跟著去，啥也沒乾……”
於向陽沒接話，好家夥真是個大孝子啊！也不知道是真疼兒子還是就想著道上的事兒了！
這時，於向昭悄悄走到於向陽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角。於向陽低頭，小丫頭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哥，我剛才忘了跟你說——昨晚上，易大爺去派出所了。”
於向陽目光一動。
“我放學回來路過中院，聽見易大爺跟賈東旭說話。易大爺說，他跟派出所的老張公安打聽過了，這事兒的關鍵在你，隻要你鬆口不追究，秦淮茹就能放出來。易大爺還說，今天開全院大會把你架起來，年輕人麵皮薄當著全院老少的麵，肯定不好意思不鬆口……”
於向陽聽完，直起腰。
他看著易中海，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笑，那笑容讓易中海的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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