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院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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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向陽走進中院時，全院住戶基本都到齊了。
上到八十歲耳背的老太太，下到還在繈褓裡吃奶的娃娃，一個不落。還有不知道誰家的狸花貓都蹲在牆頭上，眯著眼睛往下瞅。
正房前麵擺了一張八仙桌，也不知是從誰家搬來的。
三個大爺端坐桌後，易中海居中，劉海中、閻埠貴分列左右，每人麵前一個搪瓷缸子，這陣仗還真有幾分領導開會的範兒。
於向陽掃了一眼那張八仙桌，又掃了一眼三個大爺，心裡冷笑。
還別說，這時候三個大爺都還年輕——易中海四十出頭，劉海中四十，閻埠貴四十，茶缸子也都還挺新。
照明倒是不錯，從易中海家窗戶裡拉出一根電線，接了盞帶罩子的白熾燈泡，把三個大爺這照得還算亮堂。燈泡底下還聚了一堆小飛蟲，繞著光暈嗡嗡轉。
於向陽看著那根電線，心裡開始盤算——二叔家也該拉電了。
煤油燈那玩意兒，寫作業費眼睛不說，還一股子煙味兒。向昭那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總將就。
“向陽啊，你可回來了！”
易中海一見於向陽踏進中院門檻，立刻從椅子上欠了欠身，臉上堆著看似熱情的笑容，嗓門也提得高高的，“今兒全院大會，大家夥可是等你半天了！”
這一嗓子，把院裡那些正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交換情報的住戶們都叫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隨著易中海的視線，齊刷刷轉向月亮門。
於向陽站在那兒沒動，嗬嗬 ！上來就給他上定位是吧，行！老機八登，老子非給你撅回去不可。不過我可不會在你擅長的領域裡跟你對線，我要直接碾壓你。
燈泡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棱角分明，另一半隱在陰影裡。其實，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基礎顏值過得去，剩下的還得靠內在氣質支撐。院裡那些還沒見過他的人，這會兒都睜大了眼睛使勁瞧。
“這誰啊？於二根家的親戚？”
“昨兒打賈張氏那個！我聽後院老劉家的說了，可厲害了！”
“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
“可不是！昨天一巴掌把賈張氏扇一跟頭！秦淮茹挨了倆！可響了！牛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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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起來，又很快在三個大爺嚴肅的目光下退潮似的低下去。
於向陽對易中海他們這套把戲毫不在乎。老子級別高，成分好，年紀輕，下手狠——就看你們找不找死。他往前走了兩步，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喲，這怎麼話兒說的？易聯絡員你這意思是，現在這是在開會？而且這會沒我還開不了？”
他知道現在院兒裡的人已經開始叫他們大爺了，但那跟他於向陽有什麼關係，你就是個聯絡員。目光從易中海臉上慢慢滑到劉海中和閻埠貴臉上，又滑回來。
“這從哪論的呢？這會是我要求開的，還是提前跟我打過招呼啊？我這啥也不知道，你上來就給我來個‘大家夥等你半天了’——這不是破壞團結嘛！”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說我於向陽不團結群眾，擺乾部架子，讓全院子的人乾等著？你也是老同誌了，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可別說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
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夥子一上來就給他扣這麼大一帽子。他準備了半天的詞兒——年輕人剛來要尊重長輩啊，院裡事兒院裡解決啊，鄰裡鄰居以和為貴啊——全堵在喉嚨口，愣是一個字兒都沒倒出來。
“額……向陽啊，是這麼個事兒，……”易中海嗓子眼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咕嚕。
於向陽沒管他是什麼反應，要說什麼詞，他得看看向昭那丫頭在他回家前是不是被欺負了。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目光掃過人群，聲音也提了起來：
“你先等會兒。向昭呢？於向昭！——於向昭！”
院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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