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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承業拿著個大鐵皮喇叭，站在台階上。
“鄉親們，不多廢話。沙尾村冷庫開工半個月，今天第一次結賬！叫到名字的，上來拿錢，當麵點清！”
“第一個，裝卸隊，林大壯！”
大壯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木棍遞給旁邊的兄弟，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手，憨笑著走上前。
“林大壯，半個月，全勤，每天搬運貨物超過定額。基本工錢二十二塊五，超額獎金十塊，冷庫夜班補貼五塊。一共，三十七塊五毛！”水生叔高聲念完，從錢堆裡數出三張大團結，七張一元的，一個五毛的硬幣，拍在桌上。
大壯雙手接過錢，手都在抖。三十七塊五！抵得上鎮上拖拉機廠正式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謝謝林老板！謝謝水生叔！”大壯給林承業鞠了個躬，退到一邊，被幾個小夥子圍住，一頓捶胸頓足的羨慕。
“第二個，分揀隊，劉翠花！”
劉翠花擠出人群，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卻全是亮光。
“劉翠花，半個月，分揀海參、雜魚，無一出錯。基本工錢二十塊，加班費十二塊。一共，三十二塊！”
劉翠花拿到錢，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她用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數著那三張大團結，轉過頭對人群裡的當家大強喊道：“當家的！咱們娃學費有了！過年吃肉的錢也有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和掌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大院裡全報數聲和數錢的沙沙聲。
不管是本村的，還是上沙村、下沙村來打短工的，隻要乾了活，一分錢沒扣，全拿到了實打實的現錢。
拿到錢的人不肯走，三五成群地蹲在院子裡，有的把錢藏在鞋墊底下，有的用手絹包了三層塞進褲兜，整個大院裡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發完工錢，桌上的錢小了一半，但還剩下厚厚的一摞。
水生叔把剩下的錢整理好，遞給林承業：“承業，這是除了工錢、柴油錢和機械損耗之後，冷庫半個月的淨利。一共，一萬八千塊。”
一萬八！
剛發完錢還沒散去的村民們，聽到這個數字，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個月，一個村的冷庫，賺了一萬八！
林承業接過錢，轉手遞給了身後的林建國：“爸，這錢入村集體的對公賬戶，你跟水生叔兩個人聯名管著，沒有我的簽字，一分錢不能動。”
林建國抱過那沉甸甸的布包，感覺像抱了個炸藥包，連連點頭：“放心，俺晚上睡覺都抱著它！”
晚飯過後，沙尾村漸漸安靜下來。
林承業拿著個手電筒，獨自走向碼頭儘頭的灘塗。
海風有些涼，潮水正在退去，露出一大片黑油油的肥沃海泥。
他在腦海中調出了係統雷達。
藍色的虛擬界麵在眼前展開。隨著冷庫的建立和資金的充裕，係統雷達的探測範圍已經從當初的十海裡，擴展到了現在的三百海裡。
不僅如此，雷達上還多出了幾個閃爍的金色標誌。
林承業將意識集中在其中一個標誌上——距離沙尾村正南八十海裡的“烏賊溝”。
【係統提示：烏賊溝海域，由於冷暖洋流交彙，正迎來二十年一遇的野生大黃魚越冬漁汛。預計魚群規模：三十萬噸。當前魚群深度：四十五米。】
野生大黃魚！
林承業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在八十年代末期，由於敲老竹等破壞性捕撈，野生大黃魚已經開始嚴重減產，價格猶如坐火箭一般往上躥。如果能吃下這一波大黃魚汛……
“承業。”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承業關閉了係統界麵，轉過頭，看到王秀蘭披著件舊外套走過來，手裡拿了件薄棉襖。
“海邊風大，你平時費腦子，別再著涼了。”王秀蘭把棉襖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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