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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承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給多少運費？”
“一趟三百！現大洋！”
林承業沉吟了片刻，搖搖頭：“告訴老郭，咱們的大解放要運自己的貨，沒空。”
“啊？三百塊都不賺？”鐵牛急了。
“哥教你個乖。”林承業搭著鐵牛的肩膀往外走，“縣裡的運費雖然高，但那是救火的錢，賺一次就沒了。況且，咱們現在如果去幫縣裡拉貨，咱們自己冷庫裡的魚誰運？撿了芝麻丟西瓜的事，咱們不乾。”
兩人走到大隊部，水生叔正被幾個外村的村乾部圍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
“水生哥！你就幫俺們跟承業說說吧！俺們村那五艘機動船，全都修好了，就等著拿咱們冷庫的冰出海呢！”
“就是啊！俺們願意一斤魚再讓五分錢的利，隻要把俺們村的漁船也收進供貨隊裡！”
看到林承業進來，幾個外村乾部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點頭哈腰，哪還有半點以前那種鄰村扯皮時的霸道。
林承業走到桌前，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叔伯，不是咱們沙尾村不給冰，是咱們那一台製冰機，現在一天出兩噸冰，已經是極限了。”林承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圖紙攤在桌上，“不過，我已經讓省城機械廠的師傅，再拉兩台大型製冰機過來。等機器一到，咱們一天能出十噸冰！”
“十噸？！”眾人驚呼。
“到那時候，不僅是你們幾個村，整個鎮子所有出海的漁船，冰，我們全包了！”林承業目光環視一圈，“但是，有個條件。”
“啥條件？林老板你儘管說！”
“從下個月開始，我們要成立‘沙尾村聯合漁業編隊’。”林承業指著牆上的海圖，“所有人出海，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單打獨鬥、亂撒網。什麼時候出海，去哪片海域，捕什麼魚，全都聽咱們沙尾村統一調度！”
老張頭吸了口旱煙，有些遲疑：“承業，大海茫茫的，聽你們調度……能打著魚嗎？”
“上個月，下沙村聽我的建議，去白馬島東側下網，一晚上打了兩千斤帶魚，張支書，你沒忘吧？”林承業看著他。
老張頭老臉一紅，不說話了。那次他確實是沾了林承業的大光。
“隻要聽統一調度的，冷庫按保護底價收貨，就算打撈上來賣不掉，冷庫兜底！”林承業拋出了殺手鐧，“如果自己私自去別的海域，打回來的貨，咱們一概不收！”
“兜底？！”
這兩個字，就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漁民的心口上。漁民這輩子最怕的是什麼？不是風浪，而是冒著風浪把魚打回來，卻因為行情不好，連柴油錢都虧掉！
“俺同意！”老張頭猛地一拍桌子，“從今天起，俺們下沙村五條船，全聽沙尾村的！”
“俺們也同意！”
下午，聯合漁業編隊的協議就簽完了。林承業手裡掌握的船隻，一下從沙尾村的十幾條小船，膨脹到了整整四十五條機動漁船！
這已經是一支足以在大海裡掀起風浪的龐大船隊了。
傍晚，林承業帶著鐵牛和大壯，來到了冷庫頂樓的瞭望台。
遠處的海麵上，夕陽將海水染成了血紅色。幾十條歸航的漁船在碼頭前排成了長隊，桅杆上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哥，咱們現在船也有了，車也有了，冷庫也快裝滿了。”鐵牛站在旁邊，感覺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勁，“接下來咱們乾啥？”
林承業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大壯趕緊掏出火柴幫他點上。
深吸了一口煙，林承業的目光投向了正南方——那片被係統雷達標記為金色、藏著三十萬噸野生大黃魚的“烏賊溝”海域。
“鐵牛，大壯。”
“在！”
“通知船隊，所有機動船，這兩天全麵檢修發動機，補滿柴油。把家裡的重網、深水網全裝上船。”
“哥，要出遠海？”大壯的表情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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