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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承業連看都沒看強哥一眼，隻是盯著趙四海：“海哥，你的地盤，你處理還是我處理？如果我處理，這二十五噸貨，我換一家賣。”
趙四海一聽，急了。這可是財神爺送上門的金山，誰敢攔著他發財，就是挖他祖墳！
“強子！”趙四海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光頭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趙四海的貴客！帶著你的人，滾！”
強哥被打懵了，捂著臉，看了看趙四海，又看了看林承業，咬了咬牙，一揮手：“走！”
一場衝突，消弭於無形。
趙四海轉過頭，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兄弟，讓你見笑了。這貨，我全要了。你開個價。”
“兩塊八。”林承業伸出兩根手指。
趙四海眉頭一皺：“兄弟，這價有點高了。市麵上收購價才一塊多……”
“海哥，明人不說暗話。”林承業打斷他，“一塊多那是統貨。我這二十五噸，全是一水兒的兩斤以上極品。你拿去轉手賣給省城的大飯店，起碼三塊五。兩塊八，你有的賺。”
趙四海沉思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成交！卸貨！過磅！”
五萬斤貨，整整卸了三個小時。
天快亮時，趙四海將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皮包遞給林承業。
“兄弟，十四萬現金，你點點。”趙四海現在看林承業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林承業接過皮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一遝遝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
“不用點了，信得過海哥。”林承業拉上拉鏈，“後續還有幾百噸，海哥吃得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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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下！砸鍋賣鐵我也吃得下！”趙四海眼睛都紅了。
“好。明天同一時間，還是這裡。”
林承業轉身上車，車隊轟鳴著離開了市場。
接下來的半個月，沙尾村的五輛冷藏車成了省道上最靚麗的風景線。
每天下午裝車，半夜抵達省城，淩晨卸貨拿錢，清晨返回。連軸轉的運輸，將冷庫裡堆積如山的野生大黃魚，源源不斷地變成了白花花的現金。
三十萬噸……不，是三百噸大黃魚，足足賣了一百多萬。
當最後一筆尾款結清，林承業帶著幾個裝滿現金的麻袋回到沙尾村時，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村委大院裡。
林建國戴著老花鏡，手指在算盤上撥弄得快要冒出火星子。旁邊放著三個打開的麻袋，裡麵全是錢。
水生叔、老張頭等幾個村乾部圍在桌子旁，呼吸粗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錢。
“算、算清楚了。”林建國抬起頭，聲音嘶啞，手抖得像篩糠，“刨去買車、油錢、人工，還有給各村的魚款……咱們沙尾村的冷庫賬上，淨剩八十六萬四千塊！”
八十六萬！
在那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一個村子賺了八十六萬，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娘咧……”水生叔一屁股坐在地上，“俺滴個老天爺，俺這不是在做夢吧？”
“發財了！真發財了！”老張頭吧嗒著旱煙，激動得眼淚縱橫，“承業啊，你就是咱們十裡八鄉的活財神！”
林承業端著茶缸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靜：“爸，水生叔。錢賺了，就得花。這筆錢，我打算這麼安排。”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豎起耳朵。
“第一，拿出六萬塊，把咱們村通往鎮上的那條爛土路，全鋪成柏油路。路通了，財才進得來。”
“第二，拿十萬塊，擴建冷庫。再買五台製冰機，建個深凍庫。以後咱們打上來的好東西，都能存得住。”
“第三，剩下的七十萬，留作村裡的發展基金。以後誰家蓋房子、買漁船，可以從基金裡無息貸款。但有一條，必須跟著村裡的船隊統一行動。”
林承業這三條一出，幾個老頭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承業，就按你說的辦！誰敢有二話，俺老張第一個抽他！”老張頭大聲附和。
分完錢，沙尾村徹底進入了狂歡模式。
生活節奏一下子慢了下來，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子富裕的慵懶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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