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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明白了！”外村的村民們齊刷刷地喊道，看林承業的眼神裡，除了敬畏，還有深深的感激。
一場投毒危機，被林承業輕描淡寫地化解，反而成了他確立十裡八鄉霸主地位的墊腳石。
處理完這事，林承業回到辦公室，拿出賬本。
這幾天，加工廠的利潤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縣百貨大樓的訂單穩定在每天一千袋烤魚片和一千五百袋海帶絲。鎮上的供銷社每天也能走掉幾百袋。
每天的毛利，已經突破了三千塊。
這在1983年，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承業。”林建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破舊的算盤，“賬我算過了。咱們村集體的賬上，現在有三萬五千塊錢了。”
林建國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他當了大半輩子村支書，村裡賬上從來沒超過五百塊錢。
“爸，這錢不能存著下崽。得花出去。”林承業合上賬本。
“花？咋花？”林建國一愣。
“建冷庫。買卡車。”林承業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馬麵魚的消耗量太大了，村裡那個小冷庫根本不夠用。馬上天熱了，海帶也放不住。必須在舊糧站旁邊建一個大型冷庫，至少能存一百噸貨。另外，拖拉機送貨太慢，還容易受潮。咱們得去縣裡買一輛輕卡。”
林建國咽了口唾沫：“這得多少錢啊？”
“三萬五，剛好夠打個底。”林承業笑了笑，“錢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賺。”
下午，加工廠擴招。
三十個新工位，瞬間被周圍村子的婦女們搶空。大王莊新選出來的村長，親自帶著十幾個手腳最麻利的婦女來報道，對林承業千恩萬謝。
王秀蘭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拿著個小本子，在車間裡威風凜凜地巡視。
“都把手洗乾淨！頭發紮緊！誰要是把頭發掉進魚片裡，這個月的獎金全扣！”
車間裡一片安靜，隻有剔骨刀“篤篤”的聲音。新來的婦女們看著那些老員工熟練的動作，眼裡滿是羨慕和乾勁。
傍晚下班。
沙尾村的土路上，破天荒地出現了自行車大軍。
桂花嫂子騎著一輛嶄新的大金鹿自行車，車把上還掛著一塊紅布。她男人坐在後座上，手裡抱著一台剛買的蝴蝶牌縫紉機。
“哎喲，桂花，買大件了啊！”路過的村民眼熱地打招呼。
“那是！俺媳婦在廠裡乾了一個星期，賺了八十多塊！這不，今天去鎮上把縫紉機和自行車全辦齊了！”桂花男人昂著頭，一臉驕傲。
“嘖嘖，真本事啊。俺家那口子今天剛進廠，以後也能賺大錢。”
整個沙尾村，彌漫著一種名為“暴富”的快活空氣。
林承業走在回家的路上，聽著這些家長裡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鄉村振興。不是喊口號，而是實實在在地把錢塞進鄉親們的口袋裡。
“哥！”大壯從後麵跑過來，臉漲得通紅，“俺……俺相親那個對象，明天說要來村裡看看。”
“好事啊。鎮上供銷社的售貨員，叫啥來著？”林承業問。
“叫李紅梅。她……她說想看看咱們廠子是不是真的像俺說的那麼能賺錢。”大壯撓了撓頭，有些局促，“哥，俺怕她看不上咱們村。”
“怕什麼。明天你帶她去廠裡轉一圈，再去海參池看看。中午來我家吃飯，我讓你嫂……讓你嫂子給你做頓好的。”林承業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說漏嘴把蘇晚晴說成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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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嘿嘿一笑，搓著手跑了。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
一輛破舊的中巴車在沙尾村村口停下。一個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燙著卷發的年輕姑娘走了下來。
李紅梅打量著眼前的村子。新鋪的柏油路黑亮平整，路兩旁的磚瓦房雖然舊，但收拾得很乾淨。空氣中沒有普通漁村那種腥臭味，反而飄著一股誘人的烤魚香味。
“紅梅！”大壯穿著一件嶄新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溜光水滑，推著一輛飛鴿自行車跑了過來。
“大壯。”李紅梅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們村這路，修得挺好啊。”
“那是！俺們廠長說了，要想富先修路。這柏油路直接連著鎮上，花了好幾千呢！”大壯拍了拍胸脯。
李紅梅心裡暗暗吃驚。幾千塊錢修路？這沙尾村還真像大壯說的那樣，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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