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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去弄死他！”大壯拍案而起。
“坐下！”林承業瞪了他一眼，“打打殺殺能解決問題？張經理現在靠著咱們的烤魚片在縣裡一家獨大，賺得盆滿缽滿。既然他不要臉，那咱們就把他的飯碗砸了。”
“咋砸？”
“斷貨。”林承業冷冷地說，“從明天起，加工廠的貨，一包也不給縣百貨大樓。全用冷藏車拉到省城，自己鋪貨。”
“那違約金……”林建國有些擔憂。
“合同上寫了，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咱們海參池被投毒，生產受到影響，合情合理。”林承業笑了笑，“讓他去告吧。等他告贏了，咱們在省城的渠道早就鋪滿了。到時候，他那個百貨大樓，連咱們的尾氣都吃不到。”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接下來的半個月，沙尾村進入了瘋狂的搞錢模式。
每天清晨，冷藏車準時出發。
車廂裡裝的不再是海參，而是活蹦亂跳的黑魚、大蝦、螃蟹。
省城的生鮮市場，以前全靠冰塊保鮮，運到地方死了一大半。林承業的冷藏車一到，直接引發了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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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蝦，還在蹦躂呢！”
“給我來十斤！”
大壯帶著幾個人，在省城最大的農貿市場租了個攤位。活海鮮的招牌一打出去，根本不用吆喝，每天不到中午就被搶購一空。
利潤，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縣百貨大樓的張經理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回事？沙尾村的貨怎麼還沒送來？”張經理在辦公室裡咆哮。
采購員擦著汗：“經理，沙尾村那邊說，海參池被人投毒，廠裡停工整頓，沒貨了。”
“放屁！我昨天還看見他們的冷藏車往省城跑！”張經理一拍桌子。
他知道，林承業這是在報複。
烤魚片是百貨大樓的利潤大頭，斷了貨，顧客天天來鬨。他想去找其他村子進貨，但那些村子做出來的烤魚片，乾巴巴的沒嚼勁，包裝也簡陋，根本沒人買。
張經理徹底慌了。他親自跑到沙尾村，想找林承業服軟。
但林承業根本不見他。
“張經理，俺們廠長去省城談大生意了。您請回吧。”王二狗站在村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經理看著沙尾村新修的柏油路，還有那座高高聳立的水塔，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這條大魚，他已經徹底抓不住了。
沙尾村，村委大院。
今天是發工資和分紅的日子。
院子裡擠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林建國坐在桌子前，麵前擺著厚厚的一摞賬本和一堆現金。
“李紅梅，工資四十五，獎金二十，分紅一百！一共一百六十五！”
李紅梅走上前，雙手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
“王二狗，工資五十，獎金三十，分紅一百五！一共二百三！”
“謝謝支書！謝謝承業哥！”王二狗拿著錢，親了又親。
一百多塊錢，在這個年代抵得上城裡工人幾個月的工資。沙尾村，真的富了。
林承業站在一旁，看著鄉親們領錢，心裡很平靜。
這隻是開始。
“承業。”蘇晚晴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顯得清麗脫俗。
“蘇老師，學校的圖書室還缺什麼書，你列個單子，下次我去省城帶回來。”林承業接過水杯。
“不缺了。你上次買的那些，孩子們還沒看完呢。”蘇晚晴看著他，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東西，“承業，你步子邁得這麼快，不累嗎？”
“累。”林承業看著遠處的海岸線，“但在這種大時代，不快點跑，就會被淘汰。沙尾村不能隻靠賣海鮮，還得有產業。”
“產業？”
“對。”林承業指了指加工廠的方向，“我要建一個現代化的海鮮深加工基地。不僅做烤魚片，還要做海鮮醬、即食海參、罐頭。把沙尾村的牌子，打到全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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