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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費啥，都是自家產的。嘗嘗這海石花，從冰櫃裡剛拿出來的，解暑。”桂花嬸夾了一筷子放進小芳碗裡。
小芳吃了一口，冰涼爽滑，甜絲絲的。“真好吃。這東西現在在鎮上可搶手了，我們供銷社一天能賣好幾百碗。”
“那是。這可是俺們林廠長弄出來的。”桂花嬸一臉驕傲。
吃完飯，小芳幫著收拾碗筷。鐵柱跟在後麵，兩人有說有笑。桂花嬸坐在院子裡納涼，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著下個月挑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
與此同時，省城。
老趙開著那輛改裝過的解放卡車，停在了省城最大的農貿市場外。
車廂門打開，一股白氣冒了出來。
老趙跳下車，拿著賬單走進市場管理處。
“沙尾村的貨？你們不是被衛生局查了嗎？還敢來送貨？”管理處的主任是個禿頂胖子，翻了個白眼。
老趙不卑不亢：“主任，報紙上那是瞎寫。我們廠的衛生標準比國營廠還嚴。這批貨，是林廠長讓我送來給各位老板試看的。”
老趙走到車邊，拉開車廂。
幾個批發商湊過來看熱鬨。當他們看到車廂裡碼放整齊的冰塊，以及在冰塊中間保存得完好無損的海鮮醬和小魚乾時，都愣住了。
大熱天的，跑了幾百公裡，這貨竟然一點沒壞，甚至連包裝瓶都是冰涼的。
“這……這怎麼弄的？”一個批發商摸了摸瓶子，滿臉驚訝。
“咱們沙尾村有自己的冷藏車。”老趙按照林承業教的說辭，“各位老板，貨沒問題。至於報紙上的事，我們林廠長說了，過兩天，他會親自帶一批真正的硬貨來省城，給大家一個交代。”
老趙沒多停留，關上車門，開車去了下一個送貨點。
林承業的策略很簡單，按兵不動，穩住渠道。隻要貨沒變質，那些批發商就不會輕易斷掉合作。至於反擊，他需要等徐海回來。
傍晚，林承業坐在辦公室裡。
王二狗拿著一疊錢走進來：“哥，今天鎮上麻辣小海鮮賣瘋了。五毛一份，帶去的三百份，不到一個小時就搶光了。老李說，明天讓咱們送一千份過去。”
林承業點點頭：“明天讓紅梅嫂子帶幾個人，專門負責洗海鮮。調料我配好，蘇晚晴負責炒。”
“哥，這玩意兒這麼賺錢，咱們乾脆在村裡開個大排檔得了。”王二狗提議。
“村裡人少，消費不起。要開，就去鎮上，去臨江市開。”林承業手指敲著桌麵，“不過現在不急，一步步來。等船隊回來。”
三天後，下午兩點。
沙尾村的海麵上，傳來兩聲悠長而沉悶的汽笛。
正在車間裡忙活的工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跑到窗戶邊往外看。
“回來了！大船回來了！”有人大喊。
整個村子瞬間沸騰了。不管是在家做飯的婦女，還是在海邊玩耍的孩子，全都往碼頭跑去。
林承業走出辦公室，蘇晚晴跟在他身邊，兩人一起走向碼頭。
兩艘綠色的鋼殼船緩緩靠岸。吃水線壓得很低，顯然是滿載而歸。
跳板剛搭好，大壯就迫不及待地衝了下來。他光著膀子，渾身曬得通紅，但精神極度亢奮。
“哥！發財了！真他娘的發財了！”大壯一把抱住林承業，激動得語無倫次。
徐海叼著煙走下船，神色平靜，但眼角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徐大哥，辛苦了。收成怎麼樣？”林承業遞過去一瓶汽水。
徐海接過汽水，指了指船艙：“林老板，你自己去看吧。運氣不錯，碰上個魚群。”
林承業走上甲板，來到冷凍艙。
艙門打開，一股極寒的白氣湧出。等白氣散去，周圍的村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巨大的冰塊中間，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深海魚類。
有半人高的金槍魚，銀光閃閃的帶魚，還有幾條極其罕見的野生大黃魚。除此之外，一筐筐的深海對蝦、梭子蟹，堆得像小山一樣。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少魚啊……”水生叔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他們劃小木船，一天撐死打個幾十斤小魚小蝦，這船艙裡的貨，怕是有幾萬斤！
“老規矩，過秤，算錢。”林承業聲音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王二狗帶著幾個會計，搬來大磅秤，開始過磅登記。
足足忙活了三個小時，才把所有的貨清點完畢。
“哥，算出來了。”王二狗拿著賬本，手有些發抖，“帶魚八千斤，對蝦三千斤，金槍魚五條……按現在的市場批發價，這船貨，至少值兩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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