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相對平整的石頭旁，從儲物袋裡翻出備用的桃木梳。
他拍了拍石頭上的落葉，拉著燕潯陽並肩坐下。
他先把自己那一頭散亂的墨發粗略地梳通，指尖在發尾那截被割斷的參差處停了一下，又繞到燕潯陽身後，把他散開的墨發攏進掌心裡。
桃木梳從發頂滑到發尾，遇到打結的地方，他就用手指捏住那一小縷頭發，從發尾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解。
燕潯陽的發質偏細偏軟，和他本人的脾氣截然相反。
沈拂知把他的墨發攏成一把，用新的發帶重新束好。
他係得很認真，調整了兩次鬆緊，確認不會太緊扯到頭皮，也不會太鬆讓頭發散出來。
束好後，他把桃木梳遞給燕潯陽。
燕潯陽把他的頭發攏起來，替他束好。
“好了。”他說。
沈拂知轉過身來。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頭發都重新束好了，用的是對方的發帶。
他們的頭發有一塊都短了一小截，被割斷的那兩縷正係在頭頂的古樹枝上，和滿樹的紅繩一起在風裡輕輕晃蕩。
燕潯陽輕聲說：“天快黑了。”
沈拂知把他拉起來，將桃木梳收好。
“夜裡要有蚊蟲了，南疆的蚊子毒，我們快跑。”他牽起燕潯陽的手，沿著來時的路往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抬手撥開擋路的藤蔓，嘴裡還在念叨南疆的毒蚊。
說得好像他真的被咬過似的。
燕潯陽記得很清楚，這一路走來，蚊蟲從來隻往楓含和時青身上撲，沈拂知周身那股冰靈力冷得連蝴蝶都要繞道，哪隻蚊子敢近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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