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千年難遇的極寒之冬，能凍出冰晶梅，一棵樹上能同時開白梅和紅梅。
我還沒見過。再在院子裡再辟一塊空地，專門用來晾你在南疆買的那一堆東西。”
燕潯陽在南疆確實買了不少，在落霞村被大娘們塞的糯米糕和臘肉，在雙月灣海市上拍的東西，還有那盆被沈拂知一路護著的快要死的紫色小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買東西的時候不再隻買一份，而是兩份。
連路邊的野果子都要多摘一個，拿回去給沈拂知嘗嘗甜不甜。
窗外傳來楓含迷迷糊糊的聲音，正問時青明天幾點出發。
時青冷淡地答了一句，聽不清具體內容，楓含發出一聲拉長了的哀嚎，大概是嫌太早。
緊接著是窗子被關上的聲響，那盞燈也滅了。
“睡吧。”燕潯陽把窗子完全合上，拉上窗閂。
沈拂知已經把他那側的被子鋪好了，雪蠶絲的被麵被炭火烘得乾燥鬆軟。
他在自己慣常睡的那半邊躺下，看著燕潯陽走回來，解開外袍搭在椅背上，掀開錦被，在他身側躺下。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和之前每一個同榻的夜晚一樣。
但今晚，燕潯陽躺下之後沒有立刻閉上眼，在黑暗中安靜地看著沈拂知的側臉。
片刻後，他往沈拂知那邊挪了半寸，額頭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會出現一個讓他想要“多幾年”的人。
三百年來他從不貪心，活過今天就是明天，活過這個月就是下個月。
壽元對他而言是一個倒數的數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刻在骨髓裡，他從來沒想過要跟誰討價還價。
可剛才在窗邊吹風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想，這個人的院子裡明年會不會真的開出冰晶梅。
“……沈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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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拂知幾乎是立刻就應了。
“你在想什麼。”燕潯陽問。
沈拂知彎了一下嘴角，把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找到燕潯陽的手，輕輕握住。
“在想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漂亮，我想讓你一直都這樣開心。白天在蝴蝶穀就想說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燕潯陽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他大概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沉默了片刻才找回聲音。“你白天撓我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合適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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