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仰麵倒在雪地上，後背陷進鬆軟的積雪裡，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來，落在他的睫毛上，又迅速融化成水。
他翻開相冊。
手機還有最後一絲餘電，屏幕的亮度在極寒中變得黯淡偏藍。
手指僵硬地劃過那些照片，劃到最後一張，停住了。
那是潯陽的宣傳海報。
畫麵裡，燕潯陽穿著那身紅黑色的華服，墨發未束，散在肩側，單手撐著城垛，微微歪頭看向畫外。
眼尾上挑，唇角似笑非笑，像是看慣了一切把戲，又像是在等一個不知死活的來客。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被畫師渲染得極美，在暗紅天幕和漫天風雪之間，是整幅畫麵裡唯一的光。
體溫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指尖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握手機的手指隨時會脫力鬆開。
痛覺在極度的寒冷中漸漸變得遲鈍，寒冷一寸一寸地淹沒他。
手機屏幕上的潯陽還那樣看著他，隔著屏幕，隔著遊戲和現實的邊界，隔著兩個世界之間再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他大概是要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會不會以為，沈拂知是個騙子。
如果人死後真的有魂魄，那他的魂魄會不會沿著遊戲的服務器，穿過那些代碼和數據，找到那個虛構的世界裡去。
如果能到那裡，他就不用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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