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雞飛狗跳，大省長也搞不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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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八點四十。
練習本第一頁總算填滿了，一眼望去，卻沒幾個“大”字寫得像樣。
“豆包，快一點。”
“我已經很快了！”
小豆包握著鉛筆，整個人趴在桌上，臉幾乎貼到了田字格上麵。
“坐直。”
“我看不清格子！”
“你的眼睛沒問題，是姿勢不對。”
“我的姿勢就是這樣的！”
嬌嬌從沙發那頭傳來一句。
“霍硯辭，你當初開了兩個小時的經濟恢複專題會，底下七個部門負責人全沒敢頂嘴。結果回來被你閨女頂得一句接不上。”
霍硯辭沒理她。
小豆包在第二頁上又寫完一個。
這回橫畫還算直，但撇短了一截，看著像個“大”字被砍了一刀。
“撇再長一點。”
“長多少？”
“到左下格的三分之二。”
“什麼是三分之二？”
霍硯辭張了張嘴，把“三分之二”咽回去了。
“就是……差不多到這裡。”
他用指甲在格子上掐了個印。
小豆包瞅著那個指甲印，照著往下畫。
這回撇的長度對了，但方向歪了，直接往正下方劈過去。
“往左。”
“我往左了！”
“你那是往下。”
小豆包啪地把鉛筆拍在桌上，第三次了。
“我不寫了！”
“你今天已經說了三次不寫了，每次都接著寫了。”
“這次是真的！”
嬌嬌翻了一頁排產計劃，頭也沒抬。
“霍硯辭，你從早上九點開會開到中午，下午又批了兩個小時文件。現在蹲在這兒教一個六歲小孩寫字，你急她也急，兩個人都急有什麼用？”
霍硯辭看了看女兒撅著的嘴，又看了看練習本上那一頁歪扭的字。
“那你說怎麼辦。”
“你先寫一排給她看。”
“我寫了。”
“你寫了一個。寫一整排，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寫滿，讓她照著描。”
霍硯辭停了兩秒。
“描？”
“對，描。先照著你的筆跡描一遍，手上有了感覺，再自己寫。”
小豆包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
“我要描！”
霍硯辭看著妻子。
嬌嬌終於抬了頭。
“省長同誌，六歲孩子的手腕肌肉還沒發育好，你跟她講什麼三分之二、起筆位置，她聽不懂。先讓她描，描上兩排，手就有記憶了。”
霍硯辭從桌上拿起鉛筆，在練習本上一筆一畫寫了整一排“大”字。
橫畫平，撇捺展，每個字都端正待在格子裡。
小豆包趴過來看了看。
“爸寫得好看。”
“照著描。”
她拿起鉛筆，筆尖對著霍硯辭寫的第一個字，沿著橫畫慢描過去。
這回沒出格。
撇也沒歪。
捺雖然粗了點，但方向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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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不好？”
“好。繼續。”
小豆包描得飛快，不到五分鐘，第一排描完了。
霍硯辭檢查了一遍。
雖然筆畫粗細不勻，但起碼每個字都在格子裡，橫撇捺的比例也勉強過得去。
“行。現在自己寫一個試。”
小豆包把筆尖移到下一行，深吸一口氣，落筆。
橫畫——直的。
撇——方向對了，長度也夠。
捺——筆尖到格邊時停了一下，慢提了起來。
沒有戳出洞。
“爸爸你看！”
小豆包把練習本舉到霍硯辭眼前，笑得缺了門牙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霍硯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寫得好。”
“比你教的時候快多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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