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絕地反查順著偽證查到大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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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看著調檔回執，沒有伸手去接。
“合法流轉止在喬一鳴手裡，不代表泄露鏈已經查清。誰把材料拿出保管範圍，誰又拿去複印，還得一段一段接上。”
核查組長把回執翻到第二頁。
“簽收人喬一鳴，保管責任人也是他。銷毀憑證已經查出重複編號，調查組準備對他進行詢問。”
“周啟明還沒找到，劉世昌也在鏈條裡。光問喬一鳴，他能從一百種說法裡挑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種。”
“沈總還能提供什麼核驗線索？”
“甲七附件訂了兩枚銅釘，左上角孔距是三點二厘米。”
稅務人員拿起假賬樣本。
“這裡隻有複印件，看不到銅釘。”
“能看到孔影。第二個釘孔邊緣留有拆釘時帶起的紙纖維輪廓，背頁也有銅鏽透影，可以說明作為底樣的甲七頁麵曾被拆過釘。”
“如果周啟明拿到的隻是複印件呢？”
“即便他拿到的是複印件，第一輪複製以前也有人拆過甲七。孔影隻能證明正式文本被動過，不能單獨證明是誰、在什麼時候動的。送技術部門鑒定，再結合裝訂、保管、銷毀和來訪記錄查，比問我穩妥。”
核查組長在意見表上記錄完，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位沈總整整一天沒喊過冤，也沒催著解封。
她每次開口，都是在替調查人員補證據缺口。
四千八百萬的舉報壓到頭上，換成旁人，早圍著初步結論討清白了。
她卻一直盯著造假人，因為這場舉報真正要毀掉的，還有霍硯辭的考察資格。
喬一鳴被請進詢問室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銅釘痕跡鑒定結果。
“技術鑒定表明，假賬底紋所用的甲七頁麵有拆釘痕跡，銷毀記錄又對不上。你負責保管，解釋一下。”
“材料放在公用檔案櫃裡，辦公室幾名秘書都有鑰匙。”
“鑰匙領用簿上隻有你領取過。甲七保管期間，你還簽過一張研究會來訪單。”
“周啟明過去是蔣副秘書長的秘書。他來彙報工作，不需要特別防著。”
“他彙報了什麼？”
“時間太久，我記不清。”
詢問人員推過一張電話費結算單。
“他來訪當天晚上，你從辦公室打給研究會，通話十一分鐘。現在甲七內容出現在研究會製作的假賬裡，你們談了什麼？”
喬一鳴把結算單看了兩遍。
“可能問了會議材料，也可能是接待安排。”
“劉世昌是誰？”
“研究會副主任，管產業課題。”
“稅務假賬的底稿由他整理，周啟明負責發送。你把甲七交給了誰？”
“我沒交。”
“銷毀憑證為什麼作假？”
“登記員抄錯了編號，我隻負責簽字。”
喬一鳴結束詢問後，考察組另行就甲七的保管責任，以及他與研究會的關係，向蔣維鈞核實情況。
蔣維鈞沒有評價喬一鳴的供述，先遞交了回避申請。
“喬一鳴跟隨我多年，他涉及偽造舉報，我不適合參與任何核查，請組織對我一並調查。”
考察組負責人合上申請。
“你的考察談話先暫停，等甲七副本問題有了初步結論再說。”
“我服從，也請不要因為舊部的行為，影響另外兩名同誌正常接受考察。”
“是否調整，由組織研究。”
蔣維鈞走出辦公廳，上車後才問秘書。
“劉世昌找到了嗎？”
“研究會說他上午去外地調研，沒留下車次，家裡也沒人。”
“周啟明呢？”
“他妻子接到過一通電話，隻說晚上去東站取東西。有關部門已經依法調取通話記錄。”
蔣維鈞擰開水杯，杯蓋掉到了車座下麵。
“誰讓你打聽調查進展？”
“喬一鳴讓我問的。他怕劉世昌跑出去亂說。”
“從現在起，不準再聯係他們。已經說過的話，照實說明。”
秘書彎腰撿起杯蓋，沒敢再提喬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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