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雙方對質。
蔣維鈞被帶回規定地點後，沈嬌嬌也接到通知，在工作人員陪同下進入另一間詢問室。
通知隻要求她辨認企業數據，沒人向她透露蔣維鈞剛才說過什麼。
“沈總，譯稿中三家企業的產能數據是否真實？”
“總量數據需要逐項核驗，但分廠順序來自甲七。鼎盛留存本的順序不同。”
“你什麼時候設計的副本差異？”
“材料報送前，經貿委機要部門提出要求，由八家單位共同確認，不是我個人決定。”
“審查中有人提出，這套副本差異可能是你和霍硯辭提前設計的。這個說法是否成立？”
“當然不成立。甲七的差異設計在五年前就完成了，那時候這輪考察還沒有影子，我不可能提前五年料到今天會有人拿假賬舉報我。八份副本的製作、登記和送達都有多人經手，也不是我們夫妻能私下改動的。”
調查組負責人讓記錄員完整記下了這段話。
沈嬌嬌把譯稿翻到最後一頁。
“這裡有一個數字不對。鼎盛當時上報的儲備量是九百六十套，譯稿寫的卻是一千二百套。”
“這能說明什麼？”
“九百六十套是甲七正式報告裡的數字。一千二百套隻在談判預案裡出現過，那份預案由聯席會議另行印製，沒有裝進甲七。”
沈嬌嬌的辨認到此結束，譯稿被重新封存。
她離開詢問室後，調查人員把這處數字差異寫入補充核查單，又單獨請霍硯辭回到詢問室。
霍硯辭看過譯稿中標注的一千二百套，回答得很明確。
“談判預案總共印了四份。我和羅章華各保管一份，第三份交機要室，第四份由國務院辦公廳指定人員帶回。”
調查人員翻出領取登記。
第四份的簽名落在蔣維鈞名下。
甲七隻能證明材料從蔣維鈞分管的辦公室流出。
一千二百套這個數據，卻把另一份由他親自領取的預案也接進了境外譯稿。
兩份機密文件走了不同的保管路徑，最後出現在同一家境外谘詢公司手中。
蔣維鈞又被帶進談話室。
他拿起領取登記，看了很久。
“預案後來退回機要室，交接手續齊全。”
“退回的是原件。內容在歸還以前已經被抄錄，境外回函的傳真時間，比你歸還預案早了兩天。”
“誰都可能趁我不備接觸文件。”
“預案領取後一直放在你隨身攜帶的公文箱裡。喬一鳴沒有鑰匙，周啟明也沒有進入過你的辦公室。”
調查組負責人收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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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鈞同誌，從現在起暫停你的全部考察程序。請你留在規定地點配合審查，有關部門將對泄露國家工業情報問題立案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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