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涼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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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四，一早請安。
壽安堂裡照舊擺了茶果。
老夫人歪在羅漢床上，手裡捏著一串沉香佛珠，慢慢撥著。
顧氏今日來得比往常早，已經坐在下首，正替老夫人剝蓮子。
沈妧進來時，沈令儀也在。
“大姐姐！”
沈令儀笑著招呼，麵色紅潤，看不出昨日有半分異樣。
沈妧在繡墩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
老夫人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昨日賞荷會如何？”
“承恩公夫人待人和氣，席麵也好。”
沈妧道，
“義母也在，陪著說了半日話。”
“嗯，”
老夫人點頭，
“謝家的麵子要給足。你既認了義母，日後逢年過節的禮數不能少。”
“孫女記著。”
顧氏在旁邊笑道：
“大姑娘如今有謝夫人照拂，出門應酬也有底氣了。昨日好幾位夫人都誇大姑娘端莊大方呢！”
沈妧道：
“繼母過獎。”
老夫人忽然問了一句：
“令儀昨日可還好？她身子才好，別累著了。”
沈令儀忙道：
“祖母放心，孫女好著呢。昨日還采了荷花回來插瓶，一點也不累。”
“那就好，”
老夫人撥了一顆佛珠，
“你們姐妹出門在外，要互相照應。”
“是。”
兩人齊聲應了。
請安散後，沈妧沒急著走。
她等顧氏和沈令儀先出了門，才走到老夫人跟前，低聲道：
“祖母，孫女有一事想問。”
老夫人看她。
“昨日在承恩公府，有人假傳公夫人的話請孫女去樓上雅間。孫女去了，人卻不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夫人的手停了。
“什麼意思？”
“孫女也不知道，許是傳話的丫鬟弄錯了。”
沈妧的語氣平淡，
“隻是孫女覺得蹊蹺，想問祖母一句，日後出門赴宴，孫女是不是該多帶些人？”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
“錢嬤嬤昨日跟著了？”
“跟著了，許媽媽也在。”
“那就好，”
老夫人的目光深了幾分，
“往後出門，身邊不能少於三個人，聽見了？”
“孫女記下了。”
沈妧行了禮，退了出去。
.......
“大姑娘，夫人那邊叫流霜來問，昨日賞荷會可有丟了什麼東西。”
青蘿挑簾進來時，沈妧正在給沈珩收拾書箱。
沈珩明日要去竹溪書院，宋先生新布置了兩篇文章。
他年紀小，書箱裡的東西常常塞得亂七八糟，沈妧便每日替他理一遍。
沈妧沒有抬頭，隻問：“流霜人呢？”
“在外頭候著。”
“讓她進來。”
流霜進來，規規矩矩行了禮。
“姑娘，夫人說，昨日承恩公府人多，怕姑娘有東西落下。若少了什麼，夫人好叫人去問。”
沈妧把一本《千字文》放進書箱裡，道：
“沒少。”
流霜笑道：
“夫人也是掛心姑娘！
昨日姑娘被人誤傳去了樓上，夫人聽說後也嚇了一跳，說承恩公府雖是大戶，底下人卻也未必個個穩妥。”
沈妧終於抬眼看她。
“繼母消息倒靈。”
流霜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是……是二姑娘回來提了一句。”
“嗯。”
沈妧把書箱合上。
“告訴繼母，我這裡都好。昨日有錢嬤嬤和許媽媽跟著，沒出什麼事。”
流霜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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