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打我罵我都使得！”
沈妧放下茶盞：“我沒戴。”
沈令儀眼淚停了一下。
沈妧又道：
“珩兒聞著不適，才拿來問祖母。你若真不知道，也怪不到你頭上。”
話聽著溫和，沈令儀卻覺得更難受。
老夫人道：
“姑娘家用的東西，入口的、貼身的、聞的，都不能隨意。令儀，你以後少弄這些！”
沈令儀低頭：“孫女記下了。”
顧氏忙道：
“老夫人說得是，媳婦回去便罰她抄女戒，叫她長記性。”
老夫人看向春曉：
“香鋪那邊，叫人去問。”
顧氏忙道：“媳婦去辦。”
“你不必去，”老夫人道，“錢嬤嬤去問問便是。”
顧氏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老夫人，錢嬤嬤年紀大了，這點小事怎麼好勞動她。”
老夫人道：“我說了，錢嬤嬤去。”
顧氏低頭：“是！”
春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沈珩看看香囊，又看看沈令儀，沒敢說話。
老夫人道：
“這香囊先放我這裡，珩哥兒私拿姐姐東西，罰抄《弟子規》三遍。”
沈珩小聲道：“是。”
沈妧起身：“孫女回去教他抄。”
老夫人擺手：“去吧。”
出壽安堂後，沈珩小步跟在沈妧後頭。
走到廊下，他扯了扯沈妧的袖子。
“姐姐，你生氣了？”
沈妧道：“生氣。”
沈珩低頭：“我錯了，我不該亂拿你的東西。”
沈妧停下腳步，看著他。
“下次要拿，先問我。”
沈珩抬起頭：“那我這次算做壞事嗎？”
沈妧看著他紅紅的眼睛，伸手替他理衣領。
“算莽撞。”
“那不是壞事？”
“不是。”
沈珩鬆了口氣。
青蘿在一旁小聲道：“珩哥兒都嚇壞了，姑娘就別板著臉了。”
沈妧看她：“你也要抄一遍。”
青蘿愣住：“奴婢？”
“香囊放在窗邊，叫孩子拿走，你也有錯。”
青蘿張張嘴，最後低頭：“奴婢認罰。”
沈珩小聲道：“我幫青蘿姐姐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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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道：“你先把自己的三遍寫完。”
沈珩不敢再說話。
另一頭，沈令儀回到碧桐軒，剛進門就把帕子摔到了地上。
春曉跟在後麵，撲通跪下。
“姑娘，奴婢真的沒說錯話。”
沈令儀轉身看她。
“沒說錯話？你那副樣子，誰看了不覺得你心虛？”
春曉眼淚一下冒出來：
“奴婢害怕啊！老夫人那樣問，周府醫又說出了曼陀羅。
姑娘，當初您隻說一點點不礙事，奴婢哪裡知道會被珩哥兒拿到壽安堂去？”
“閉嘴！”
沈令儀聲音發冷。
春曉立刻捂住嘴。
沈令儀走到妝台前，伸手拔下發簪，發髻鬆下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一個孩子，都能壞我的事！”
春曉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姑娘，夫人會護著您的，老夫人也沒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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