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童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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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這個香囊不好聞。”
沈珩抱著書袋跑進壽安堂，老夫人正準備歇午覺。
錢嬤嬤伸手攔了一下，沒攔住。
“珩哥兒，慢些！”
沈珩已經跑到老夫人跟前，把書袋放到腳邊，從裡頭摸出那隻藕荷色香囊。
油紙被他扯得皺巴巴的，香囊露出半邊並蒂蓮。
老夫人皺眉：“這是什麼？”
“二姐姐送給姐姐的香囊。”
沈珩道，“姐姐沒戴，放在窗邊，我聞著頭暈。”
錢嬤嬤上前一步，接過香囊，放到鼻下輕輕一聞，眉頭也皺了起來。
“老夫人，這香有些重。”
沈珩忙道：“不重啊，就是怪怪的。”
老夫人看他一眼：“你姐姐知道你拿了？”
沈珩一下子低了頭：“不知道。”
“胡鬨！”
老夫人聲音不高，沈珩卻立刻站直了。
“我不是偷！”
他小聲道，“我隻想問問祖母，若不好，姐姐戴了會頭疼。”
老夫人原本要訓他，聽見這句，話停在了嘴邊。
錢嬤嬤道：“老夫人，要不要請府醫看看？”
老夫人沒立刻答。
沈珩仰頭看她：
“祖母，我可以挨罰，可是這個香囊真的不好。”
老夫人把佛珠放下：“去請府醫。”
錢嬤嬤應聲出去。
沒多久，顧氏和沈令儀也被請到了壽安堂。
沈妧最後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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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門，就看見沈珩垂著腦袋站在屋中央，像一根被霜打過的小蔥。
沈妧看他一眼，沒有開口。
老夫人道：“你弟弟從你屋裡拿了香囊。”
沈珩忙道：
“姐姐，是我自己拿的，你別怪青蘿姐姐！”
沈妧道：“回去再說你。”
沈珩縮了縮脖子。
沈令儀看見桌上的香囊，臉色細微地變一下，很快又恢複。
“大姐姐，這香囊怎麼到祖母這裡來了？”
沈妧道：“珩兒拿來的。”
沈令儀笑了笑：
“珩弟也真是孩子心性。一個香囊罷了，怎麼還驚動祖母。”
老夫人看向她：“這香是你配的？”
沈令儀忙道：
“繡是孫女繡的，香是春曉去香鋪買的料，孫女自己裝進去的。”
“你自己可聞過？”
“聞過，”沈令儀道，“隻是尋常荷香，孫女想著夏日清爽，才送給大姐姐。”
顧氏接話：
“老夫人，姑娘家的香囊多半就是這些花草香料。珩哥兒年紀小，鼻子靈，聞不慣也是有的。”
老夫人沒有答，隻問沈珩：
“你聞了多久？”
沈珩想了想：“一會兒。”
“頭還暈？”
“不暈了，”沈珩道，“就是剛聞時不舒服。”
顧氏笑道：“您瞧，孩子就是一時不適。”
老夫人道：“等府醫來。”
顧氏笑意淡了淡：
“是！”
府醫很快來了。
他姓周，年紀不小，在沈府也有些年頭。
錢嬤嬤把香囊遞給他，他先聞了聞，又拆了一角，把裡頭的香料倒出一點在白瓷碟裡，用銀針在裡麵撥。
屋裡沒人說話，
沈令儀坐在顧氏身邊，手指緊緊壓著帕子。
沈妧坐在另一側，神色平靜。
沈珩站在沈妧身邊，時不時偷偷看她。
周府醫看了許久，才道：
“回老夫人，這香裡有荷葉、白芷、合歡藤，還有一點曼陀羅花粉。”
老夫人看著他：“曼陀羅？”
周府醫道：
“量極少，單聞幾下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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