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天果然暗了些，起了些涼風。
馬車往永寧巷走，車輪碾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妧閉上眼，腦子裡閃過沈令儀那張委屈哭泣的臉。
那次在承恩公府的水閣，沈令儀往竹林裡扔石子。那次沒成，自然要等下一次。
她須留有戒心。
回到蘅蕪居，院子裡已經點上了燈。
棠梨迎上來，手裡拿著一本半新的賬冊。
“姑娘回來了。”她把賬冊遞過去，“南街鋪子的劉管事剛才打發人送了對牌的賬過來。”
沈妧走到桌邊坐下，道：“放下吧。”
棠梨把賬冊放在桌上，沒走，聲音壓低了些：
“姑娘，劉管事讓人帶了句話。說南街鋪子昨日來了個生客，要買大量的素白絹布，還問了鋪子後麵的庫房是不是寬敞。”
沈妧抬眼：“素白絹布？”
那是做喪服用的料子。
“是，”棠梨道，
“劉管事覺得奇怪，那人看著不像辦喪事的人家，倒像個跑腿的閒漢。劉管事留了個心眼，沒賣給他，推說庫裡沒貨。”
“查查那人去哪了？”
“劉管事叫夥計跟了半條街，”棠梨道，“那人進了一條死胡同，敲開了平江侯府後院的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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