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有太醫照看，令儀不會有性命之憂。”
老夫人歎道：
“那孩子從小嬌氣，驟然小產，怕是要吃苦。”
沈崇遠道：
“吃些苦也好。她性子太浮，這幾年被顧氏慣壞了。進了皇子府，還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老夫人怔了一下。
“崇遠，她畢竟是你的女兒。”
沈崇遠垂眸，替老夫人掖了掖被角。
“正因她是我的女兒，才更該懂事。沈家如今每一步都在風口上，她若在皇子府裡謹慎些，何至於惹人厭？”
老夫人看著他，忽然沒話說了。
屋裡安神香燒得有些重。
沈崇遠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去。
錢嬤嬤送他出門，回來時見老夫人靠在引枕上，臉色更灰了些。
“老夫人，您別多想。”
老夫人閉著眼，半晌才道：
“崇遠這孩子，從小就心硬。”
錢嬤嬤不敢接話。
老夫人又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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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硬了，也未必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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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攬月閣。
沈令儀醒來時，窗外天已經暗了。
屋裡藥味濃重，床帳低垂，身下仍隱隱作痛。
秋豆跪在床邊，眼睛哭得通紅。
“主子，您醒了？”
沈令儀睜著眼，盯著帳頂看了很久，才慢慢抬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此刻平了許多。
她的手一下子僵住。
“我的孩子呢？”
秋豆哭得說不出話。
沈令儀猛地坐起來，腹中一陣撕裂般的痛，疼得她眼前發黑。
“我的孩子呢！”
秋豆撲過去扶她。
“主子！太醫說您不能動！”
沈令儀一把推開她，聲音尖得幾乎破裂。
“殿下呢？我要見殿下！去叫殿下來！”
秋豆哭著搖頭。
“殿下……殿下在前院議事。常公公說，讓主子安心養身子，殿下晚些時候再來看您。”
晚些時候，
又是晚些時候。
沈令儀喘著氣，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娘呢？沈府來人了嗎？我娘是不是來了？”
秋豆不敢看她。
“皇子府已經給沈府傳了話，說主子身子不好，近日不必探望。”
沈令儀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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