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心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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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府說了,近日不必探望。”
“不必探望?”
顧氏慘笑一聲,眼淚這才湧出來,
“這話你也信?那是不讓我們去!他們連門都不讓進!”
“你知道便好。”
沈崇遠語氣越發冷:
“既知道不讓進,就老老實實待在府裡,別去惹禍。”
顧氏像被人迎麵打了一巴掌,整個人都僵住。
“惹禍?”
她盯著沈崇遠,怪異笑了一聲。
“老爺,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是誰說,五皇子府是令儀的造化?是誰說,隻要她爭氣懷上孩子,沈家便能更上一層?”
沈崇遠臉色沉下來。
“此一時彼一時。”
他拍案:“你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我便叫人把你送回正院!”
顧氏癡癡地望著沈崇遠,眼裡積著一層紅,像燒儘後的炭灰。
“我胡言亂語?老爺心裡難道一點數都沒有?”
“徐氏剛懷上,令儀就小產了。天底下哪來這樣巧的事?皇子府不讓探望,是怕我們看出什麼!”
顧氏渾身發冷,比孫嬤嬤死的那日還冷。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說完這句,她沒有再回頭,扶著門框慢慢走了出去。
書房裡靜了下來。
沈崇遠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過了半晌,他才坐回書案後。
桌上的公文還攤著,墨跡半乾。
他拿起筆,繼續寫下去,筆鋒比方才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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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站在廊下等顧氏,目睹她回來正院。
少年穿著一件深青棉袍,風吹得他發帶微微晃動。
見母親回來,他上前一步。
“母親,姐姐真的小產了?”
顧氏看了他一眼。
沈瑾的臉上有驚,也有壓抑的怒。
他年紀不算小了,皇子府那點事,他隱約能猜到。
“姐姐她……父親會不會去看看?”
顧氏沒有回答,沈瑾便明白了。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拳頭慢慢攥緊。
“父親怎麼能這樣?”
顧氏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
她這個兒子,這些日子沉默了許多。
也長大了許多。
可顧氏寧願他晚些長大。
“瑾哥兒,”她聲音沙啞,“記住今日。”
沈瑾抬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別恨得太早,也別表現太露。”
顧氏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父親不怕人恨,他隻關心有無用處。你現在對他無用,所以你恨也沒分量。”
這些話太冷太真。
沈瑾喉結動了動,低聲道:“兒子知道。”
顧氏進了屋。
花廳裡,那碟瓜子還在。
掉在地上的瓜子沒人敢掃,七零八落散在腳踏邊。
顧氏坐回原處,把那張舊帕子重新攥在手裡。
流珠站在一旁,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正院裡,再也無孫嬤嬤替她遞茶,也沒有冬花替她傳話。
曾經熱鬨得像鐵桶一樣的正院,如今四麵漏風。
……
老夫人在壽安堂吃藥,消息也傳了來。
錢嬤嬤壓低聲音說完,老夫人手裡的藥碗晃了晃,湯藥灑出幾滴。
“令儀小產了?”
錢嬤嬤歎了口氣:“五皇子府來人傳的話,說近日不必探望。”
老夫人閉了閉眼。
她到底也是心疼孫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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