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還算乾淨。
書生手裡抱了一摞舊書，與掌櫃低語商量價錢。
“掌櫃的，這兩本可否再便宜些？學生身上銀錢不多，待會兒還要買紙。”
掌櫃有些為難：
“這幾本都是舊刻本，已經比新書便宜一半了。你若實在手緊，先買一本，剩下的過幾日再來。”
書生抿了抿唇，似有些窘迫，卻還是點頭：
“那便隻要這本。”
方庭芝從旁經過，不小心碰了那書生一下。
書生手中舊書一滑，幾本書落在地上，其中一本正砸在沈瑾新做的鹿皮靴邊。
書頁墜地，沾了雪水與泥點，也濺了些在沈瑾靴麵上。
書生連忙彎腰去撿，小聲道歉：
“對不住，是學生不慎。”
沈瑾低頭看了眼靴麵上的泥點，眉頭立刻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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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靴子是顧氏親自讓人給他做的，今日頭一回穿出來。
不過一點臟汙，擦一擦便罷了。
偏偏這時，邵公子在旁笑了一聲：
“喲，這一腳可臟了，沈兄這靴子怕是不便宜。”
孫公子也跟著道：
“這位兄台，你可知你踩的是誰？尚書府大公子的靴子，怕比你懷裡那堆破書貴多了。”
周允臉色微沉：
“孫兄，慎言。”
那灰衣書生聽見尚書府，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更加恭謹。
“原來是沈公子！學生確實無心，願替公子擦淨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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