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
沈妧隻覺得肩頭一沉，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側後方探出，扣住她的肩。
力道沉猛，幾乎要捏碎骨頭。
冰涼鋒刃橫上她頸側。
沈妧的呼吸停住，
周圍喧鬨像被驟然拉遠，天地間隻剩下頸側那一點寒意。
那青年站在她身後，身形清瘦。
染血白袖貼著她的鬥篷，寒涼血氣從後方漫上來。
他微微俯身，聲音隻有她聽見：
“別動。”
下一瞬，拐角處的金吾衛舉刀衝來。
刀光停在半空。
所有聲音仿佛都被凍住。
沈妧頸側的劍鋒，往肌膚裡壓進了薄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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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一點溫熱順著脖頸緩慢滑下，被領口的狐毛吸住，化成一小片黏膩。
金吾衛舉刀停在拐角處，臉色驟變。
“大膽賊子，速速放人！”
青年毫無反應，
他站在沈妧身後，身體貼得並不緊，卻足以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控製之下。
那柄細劍橫在她頸側，劍身輕薄，鋒刃如冰，稍一用力便能割開血脈。
金吾衛不敢上前。
沈妧也未掙紮，
她垂在袖中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強迫自己穩住呼吸。
青年受了傷，
她能聞到血腥味，也感覺到他扣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偶有顫意。
非害怕，乃是失血後的無力。
其肩頭的傷口比看起來更重，血正不斷滲出，落在她青蓮色鬥篷上，洇出一片深暗。
他拖不了太久，
正因如此，反而更危險。
“別動。”青年聲音低落，貼著她耳側落下。
“你若想活，就安靜些。”
沈妧眼睫微垂，語氣平穩：
“我很安靜。”
青年似沒料到她此刻還能平靜回答。
他低笑了一聲，如雪落在刀鋒。
“沈大姑娘果然與旁人不同。”
沈妧聽見他準確叫出自己的身份，心口微沉。
“你認識我？”
“見過一麵。”
青年視線越過她，看向逼近的金吾衛。
沈妧沉默下來。
金吾衛又悄然往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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