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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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誰說我要活？”
沈妧心口一突，
她此刻最不願聽見的，便是這句話。
青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唇邊扯出一點淡笑。
“怕了？”
“怕。”
沈妧答得太坦然，反叫青年沉默一息。
她繼續道：
“但怕沒有用，我在想，你既不想活，為何要挾持我？”
青年眼底那層暗影微微動了動。
他未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都讓開！”
謝衍到了，
黑色大氅掠過風雪，像一片沉重寒雲。
他身後跟著幾名金吾衛親衛，刀已出鞘，寒光森然。
謝衍一步步走近，腳步並不快。
他越安定，周圍的人便不敢亂動。
他視線先落在沈妧頸側。
那一道血線刺眼至極，
謝衍眼底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冷到儘頭。
可麵上無慌亂，也無失控。
他輕輕抬手，
身後所有弓弩齊齊壓低半寸。
“退開。”
謝衍聲音沉冷。
金吾衛遲疑：“世子……”
“退開。”
無人敢再違令。
前方金吾衛緩緩後撤，給出一小片空地。
青年看著他，似笑非笑。
“還是謝世子懂我。”
謝衍目光落在青年臉上。
銀色半麵碎裂，露出半張蒼白俊異的臉。
重瞳，
那雙眼太顯眼。
謝衍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要談？”
青年沒有回答。
謝衍看著他肩頭的血，又看他握劍的右手。
“你的左肩傷得不輕，撐不了多久。放開她，我留你活口。”
青年笑了。
“留我活口？然後送進詔獄，受刑、畫押、認罪，再被當成逆黨推出午門？”
謝衍眼中無波：“至少能活到開口。”
青年身形微凝，沈妧在這一瞬間確定，他想說話。
他絕非真正一心求死。
至少，還有想遞出去的話。
謝衍看向沈妧。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柄冰冷的劍相接。
沈妧脊背仍舊挺直，眼神清明鎮定，朝他眨了眨眼。
謝衍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隨後緩緩鬆了一分。
“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
青年低低笑了一聲。
“都說謝世子傾心沈大姑娘，果然不假。”
這話落下，謝衍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沈妧卻沒理會調笑，隻道：
“你要說，就快些。你流血太多，撐不住太久。”
青年垂眸看了她一眼，
剛要開口，眷席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珩被謝夫人護在身邊，拚命想往這邊衝。
“小公子！不可！”
青蘿死死抱住他，眼淚都急出來了。
沈珩眼眶通紅，雙手扒著謝家婆子的胳膊，聲音發顫：
“姐姐在那裡！我要去找姐姐！”
半大的少年，心性仍純粹，內心最重要的事物係於他人之手，便失了分寸。
謝夫人仍牢牢按住他肩膀：
“你過去救不了她，隻會讓那邊分心。”
謝婉也哭著拉住沈珩的袖子：
“沈小公子，你別去，哥哥在，哥哥一定會救沈姐姐的。”
沈珩聽見這話，漸漸不再掙紮。
沈妧注意到那邊動靜，
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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