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隨後，青年那笑聲更低了些，竟帶出幾分真切的趣味。
謝衍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他看也不看沈崇遠，冷聲吩咐：“帶沈尚書退下。”
金吾衛統領一怔。
沈崇遠臉色一滯：
“謝世子，我乃吏部尚書，你憑什麼——”
謝衍回頭，側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從未有過的陰寒。
“禦前有刺客，沈尚書擾亂軍令，再出聲，按妨礙護駕論處。”
沈崇遠喉嚨像被人掐住。
周圍官員哪裡還敢讓他繼續說，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拉住。
“沈大人，慎言。”
“此時不可衝動。”
沈崇遠胸口劇烈起伏，耳邊嗡鳴陣陣。
寒風吹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發熱，後背甚至滲出汗意。
顧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和輕微顫動的指尖上。
她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五皇子李承鄴站在暖閣前的護衛圈內，將這一切收入眼裡。
他目光從沈妧身上掠過，又掃過謝衍。
唇角隱隱壓著一絲不耐，
謝衍若因一個女人遲疑，倒正好。
可若謝衍借此掌控禦前局麵，反倒更顯得他冷靜能乾。
李承鄴朝身旁常公公看了一眼。
常公公袖口微動，很快低下頭去。
李承鄴揚聲道：
“謝世子，刺客挾持臣女，久拖恐生變。
聖駕雖入暖閣，但苑中餘黨未清，若因此放走刺客，後患無窮。”
謝衍沒有看他。
“殿下若能保證箭不傷人質，可以親自下令。”
李承鄴臉色一沉。
把問題直接推到他麵前，他自然不能接。
暖閣內，有內侍匆匆出來，尖聲傳旨：
“聖上有旨，留活口，不得妄動！”
這道旨意落下，所有弓弩徹底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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