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年少，
可他已開始知道自己的方向。
沈妧問：“那你讀書，是為了什麼？”
沈珩垂眸想了片刻，才道：
“從前，我以為讀書是為了讓父親高興，讓姐姐安心，也為了不被大哥比下去。”
“如今不是了。”
他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讀書，先為明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再為立身，日後不必靠旁人施舍臉麵。
若將來真有幸入仕，便做個不拿公器壓人、不欺弱小、不負親友的人。”
“我不想做父親那樣的人。”
最後這句話落下，屋內空氣微微一緊。
青蘿下意識看向門外。
沈妧卻沒有阻止，
沈珩抬頭，眼裡沒有怨毒，沒有孩子式的逞強，隻有一種過早沉澱下來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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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有他的道理，我未必能駁倒他，可我不想學他。”
沈妧沉默許久，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好。”
她隻這樣輕輕答應。
沈珩眼底微紅：
“姐姐放心，我不會冒進。若童試這回不過，也沒什麼，我回來再讀。
文章要有根基，人也一樣。”
沈妧終於展顏：“這才像宋先生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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