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柳玉兒的蛇尾已經挾著腥風橫掃過來。
我側身滾開，右手揮出桃木劍，跟著往上一撩，正砍在她尾巴尖上，濺起一串暗綠色的血珠。
她吃痛地嘶叫一聲，身子一扭，尾巴又掃了回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
我躲閃不及，被尾尖掃中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張聽漁隨手抓起一把椅子，朝她砸了過去，被柳玉兒一爪子拍碎。
邋遢道士念念有詞，幾張黃符連成一線飛出去，在空中爆開。
柳玉兒往後一縮，尾巴捲起地上的碎木闆擋在身前。
我趁這空當爬起來，握著短刀繞到她側麵，照著她暴露出來的腰肋，狠狠刺了下去！
我被柳玉兒這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黑了一瞬，後背撞在牆上又彈回來，五臟六腑都跟著晃了三晃。
還沒等我爬起來，旁邊邋遢道士和張聽漁，已經跟那些湧上來的蛇群纏鬥成了一團。
邋遢道士桃木劍舞得呼呼生風，一劍掃出去就是幾條蛇斷成兩截。
張聽漁抱著掃帚邊叫邊打，打法毫無章法，可愣是沒讓蛇群近身。
她是真怕蛇，一見到蛇，連什麼法都不會用了，就 特喵會用掃把。
“你就這點本事？給你奶奶提鞋都不配！”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沖柳玉兒喊了一句，手裡的短刀在指間轉了個圈。
柳玉兒扭著蛇尾，朝我遊了過來，臉上似笑非笑：
“小哥哥嘴挺硬啊，等我把你纏起來，看你還罵不罵得出來。”
我一邊往旁邊閃，一邊繼續嘴炮：
“纏我？你以為你是麻繩成精啊？長得跟條蚯蚓似的，還柳玉兒，叫柳條兒算了！”
她臉色一沉，一爪抓過來。
我堪堪躲過，衣袖被撕開三道口子。
我反手就是一刀，她尾巴一甩又把刀磕開。
就這空當，我嘴上還是不停：“哎喲，急了急了，說中痛處了吧？你奶奶那張老樹皮臉，你倒好，年紀輕輕就學了她的醜，這基因遺傳得真夠實在的。”
張聽漁在另一邊聽得直翻白眼，一笤帚拍飛一條蛇，朝我罵道：“你能不能別這麼無恥！”
“你不懂！”
我一邊躲閃一邊回她，“我這叫分散她注意力！兵法！懂不懂？”
柳玉兒倒是真被我氣著了，出手越來越快，蛇尾像鞭子一樣啪啪地抽，地麵上全是裂痕。
可同時她的招式也開始變得毛躁，幾次該抓住我的機會，都因為被我一句騷話分了神而失了準頭。
我一看這招管用，嘴上就更沒把門的了。
“你說你當個前台多好，非要現原形，現在這樣人不人蛇不蛇的，半夜出去能嚇死整條街！”
我側身躲過一記橫掃，順勢在地上滾了半圈，接著喊，
“你要是長得好看點也就罷了，偏偏頂著一張鞋拔子臉，還吐信子，我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閉嘴！”
柳玉兒尖嘯一聲，尾巴高高揚起，兜頭砸下。
我往旁邊一撲，尾巴砸在地上，把地磚砸得四分五裂。
我心頭一凜，這要是被抽中，骨頭都得碎成渣。
鬥了足有一刻多鐘，我們三個漸漸落了下風。
蛇群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從門縫、窗戶、排水口往裡鑽，地上牆上都是。
邋遢道士臉色發白，喘息聲越來越重，張聽漁胳膊上也被咬了一口，雖然不深，但滲出的血看得人心驚。
柳玉兒卻越打越起勁，尾巴甩得虎虎生風，一雙黃眼睛盯在我身上，眼裡竟多了幾分玩味：
“小哥哥，你這張嘴啊，真叫我又氣又愛。我都捨不得殺你了，不如留你下來，陪我在這旅館裡做個伴，天天聽你說話，多有意思。”
我喘著粗氣，往後撤了一步。
忽然把短刀往地上一扔，舉起雙手：“行，你贏了。我投降。”
“你瘋了！”張聽漁尖叫一聲。
柳玉兒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正得意，朝我遊近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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