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回去。”楊間把客廳裡能看見的反光都先處理了一遍，才轉頭看向她，“從現在開始，不管聽見誰在屋裡叫你，你都別應，也別覺得像誰的聲音就一定是人，哪怕它聽起來和我一模一樣，也別信。”
母親緩緩點了點頭，可那種惶懼卻並沒有因為他說得清楚一點就減輕，反而更實在了。因為越說得清楚，越說明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幻聽，而是真有什麼東西已經進了這個家。
“洗手間那邊呢？”楊間問。
“門一直關著。”母親看了一眼自己腳邊，沒敢亂擡頭，“可是裡麵剛才一直有水聲，像有人拿手在鏡子上一下一下往下抹，我後來不敢聽了，就把客廳燈全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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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聽見“往下抹”這三個字，後頸的皮膚微微發緊。
鏡子返潮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裡麵如果已經有什麼東西借著那層水站住了，它就不會老老實實隻待在鏡子後麵。何凡那邊的鏡子現在還隻是被床單壓著，這邊如果再讓洗手間裡的異變繼續往前走，整個家遲早會變成第二個何凡的房間。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房門和洗手間門所在的那條短走廊。
那是他從小走到大的地方，牆上甚至還掛著前幾年拍的全家福，隻是現在那張照片在過亮的白熾燈底下反而顯得更舊了，玻璃相框被燈光一照，映出一層模糊的白。楊間隻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挪開了，隨後走進廚房，找了兩條最厚的舊毛巾和一卷寬膠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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