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外殼上蒙著細細的水珠。
可盆裡的那張舊照片，已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盆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的一小塊發黑的濕痕，形狀很窄，邊緣卻帶著一點布料一樣的紋理，像有什麼浸透了水的舊東西曾短暫地停在那裡，又被一起拿走了。
屋裡終於真正安靜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徹底安全的那種安靜，而像一頭一直貼著門縫呼吸的東西終於暫時離開了這間屋子，隻留下滿地濕氣、還在發抖的人和一個被掏掉了什麼的夜晚。
母親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去看盆，也不是去看門，而是看楊間。
“走了？”
楊間沉默了兩秒，才低低應了一聲：“今晚大概先走了。”
他故意把“今晚”和“先”咬得很清，因為他知道，這絕不是徹底解決。父親紙條上已經寫得很明白，安靜下來的隻是今夜這間屋子，而鬼拿走的也遠不止那張照片。更何況，它今晚之所以肯走，本質上並不是因為楊間把它打退了，而是因為它終於拿到了自己惦記多年的舊賬。
這對楊間來說，甚至算不上贏。
最多隻能算是搶在它先碰到母親之前，把父親留下的那筆賬主動推出去了。
母親看著他懷裡已經空了一半的黑塑料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嘴唇輕輕發顫，卻到底沒有再問那張照片拍的是什麼，也沒有問鬼究竟拿走了什麼。因為她已經從這個夜裡學會了一件事，有些東西一旦非要追著問清，反而會把剛剛退開的危險又重新叫回來。
楊間彎腰把那張紙條重新撿起來，借著快要熄滅的燭火又看了一眼後麵剩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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