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最後一點縫快要閉死的時候，楊間眼角餘光還是掃見了一下窗玻璃。
隻那一下，他就看見玻璃上有個很淡很高的人影，站得比樓層位置本身還要高一點，五官完全是糊的，隻剩臉上兩個比別處更深的黑點，正隔著窗戶朝屋裡看。
這一下看得太短，短到幾乎沒有給恐懼留出完整反應的時間，可也正因為短，那股寒意才更尖，像一根針直直紮進腦子裡，讓他瞬間明白孫瑞說的全都是真的。
窗外那個東西，真的已經順著這麵鏡子摸過來了。
窗簾終於被徹底拉死了。
房裡的光一下又暗了一層，而就在最後一點天光被截斷的同時，被子底下那塊原本還在掙動的地方竟然也跟著停住了。不是徹底不動，而像某種已經伸出去的視線被人硬生生剪斷，於是鏡子裡那東西一下失了準頭，隻能重新縮回底下那片還沒完全打開的“水麵”裡。
楊間站在原地，後背已經全濕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氣，口袋裡的手機就猛地震了起來。孫瑞的聲音隔著聽筒幾乎是直接衝出來的，壓都壓不住：“剛才窗戶上有東西！”
“我看見了。”楊間喘了口氣，“現在呢？”
“沒了。”孫瑞聲音發緊，“不是慢慢沒的，是窗簾一合上，它就像被人從玻璃上抹掉了一樣，可樓下有個人剛才還是擡頭看見了。”
楊間眼神一變：“誰？”
“一個老太太，應該是三樓還是四樓的家屬，剛才提著菜回來，正好站在單元門口往上瞅了一眼。”孫瑞語速飛快，“她現在人還在下麵，沒走，像是有點愣神。”
這句話讓房裡的空氣一下又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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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晚了一步。
鏡子雖然沒真正“照到樓下”太久，可隻要那老太太剛才擡頭那一眼真的跟窗玻璃上的影子對上了，事情就已經不是單純把窗簾拉死、把鏡子壓住這麼簡單了。因為這隻新鬼和要飯鬼不一樣，它不是當場問你要東西，也不是立刻在你耳邊開口，它更像先把自己放進你那一眼裡，然後再慢慢跟上來。
“何凡，你認不認識樓下那個老太太？”楊間立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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