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硬，可樓梯口沒人覺得刺耳，因為剛才那一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張偉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那倒著走呢？”
楊間看了他一眼。
這個念頭其實他也在想。既然“平時怎麼走”有問題，那反過來、側著、甚至更怪一點，會不會都能讓那東西一時找不準？可這類東西最怕的地方也就在這兒，你沒試過之前，什麼都像有可能；可一旦試錯，就是拿人的腿、拿人的命在墊。
他還沒說話，樓上那個已經被嚇得滿臉是淚的女生卻忽然自己開了口：“我……我可以試。”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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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著牆，整個人還在抖，可剛才被人架過去那一下到底沒死，反而像把她從純粹發懵裡拽出來了一點。她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聲音發虛：“要是你們想知道倒著走行不行，我能試兩步，反正我已經不敢正常下了。”
楊間盯著她看了兩秒，點了頭：“行，但不是讓你自己硬走。扶手別鬆，身體貼牆，先倒著挪一階，再停。”
女生咬著牙照做了。
她先背對著下麵，把整個人慢慢擰過去，肩胛骨幾乎蹭在牆上，手指死死扣著扶手，隨後把一隻腳一點點往後探。那動作比剛才側著下還彆扭，像人在樓梯上突然忘了自己平時是怎麼走路的，隻能用一種很笨的方式重新學。
第一腳下去了。
沒事。
她喉嚨裡帶著哭腔吸了口氣，又把另一隻腳試著往後挪。可就在這隻腳剛離地的時候，她整個人卻忽然僵了一下，像不是被鬼碰到了，而是她自己身體裡那套走樓梯多年的習慣忽然和眼前這動作撞了起來。人還沒真的往後落，腰已經先本能地往前想找平衡，腳尖也跟著想往回擺正。
“別順回來！”楊間立刻喝了一聲。
那女生被這一聲硬生生喊醒，猛地又把腳尖扭回去，整個人貼著牆狼狽地蹭了下來，落到平台時膝蓋一軟，差點坐倒，但到底沒出事。
她自己都嚇出了一身冷汗，聲音發抖地說：“它剛才像是想把我腳尖掰回去……”
這句話一出來，連楊間眼神都微微變了。
如果她這感覺沒錯，那就說明這東西不隻是站在某個位置等人踩，它甚至像會順著人身體裡最自然的用力方式，把那一步往回掰，逼你落回平時最習慣的地方。
規則還沒徹底清楚，可那股噁心人的勁兒已經越來越真了。
它像知道人平時是怎麼活的。
知道你趕時間時會怎麼沖，知道你轉彎時會怎麼切，知道你下樓時怎麼省那半步，甚至知道你明明已經想故意走怪一點了，身體最後還是會怎麼偷偷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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