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像嬰兒、反倒更像某種野物的姿勢往前一竄，帶著一股腥甜發冷的味道直接落到了地上。
它確實像個孩子。
可也隻是像。
它的腦袋比正常嬰兒略大，肚子圓鼓鼓地垂著，手腳卻細得像一折就斷，皮膚髮白起皺，像被泡脹過又風乾了。最不對勁的是它那雙眼睛，黑得幾乎看不見眼白，落地以後先擡頭看了楊間他們一圈，眼神裡沒有半點小孩該有的茫然，隻有一種讓人渾身發涼的熟悉感，彷彿親子區長椅上那個安安靜靜看人的孩子，到這會兒才真正把樣子露了出來。
楊間反應最快，抄起旁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可那鬼嬰落地以後根本沒往門口沖，而是仰起那張青白髮皺的臉，嘴角很輕地往兩邊扯開了一點。下一秒，它整具濕淋淋的身體竟像被什麼猛地抽空一樣，一下塌薄了，轉眼就縮成了一團貼在地麵的黑濕影子。那影子往床邊底下一滑，連半點阻滯都沒有，眨眼便沒了。地闆上隻剩幾道濕漉漉的印子，像剛才爬出來的東西並不是跑了，而是從這間屋子裡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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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陳雯母親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撲到床邊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
床上的陳雯已經不動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楊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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