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逼問也隻會把人推遠。
衛生院的醫生終於趕來，身後跟著兩個擡擔架的人。
“傷在哪裡？”
“右小腿貫穿，木刺沒有拔。額角裂傷，剛才失血多，已經止住。”
沈明珠站起身，把位置讓給醫生。
“腿部固定好了，途中別碰木刺。”
四十多歲的女醫生蹲下摸了摸孩子的脈搏，又看了額頭的傷口。
“誰處理的？”
“我。”
醫生擡頭看沈明珠：“你學過醫？”
“沒學過。看過廠裡的急救手冊。”
“手冊能教你先固定木刺，不亂拔？”
“拔錯了，人就沒了。手冊寫得挺明白。”
醫生又檢查孩子眼瞼和指甲，朝擡擔架的人擺手。
“送衛生院。先輸液，準備清創。還得轉區醫院，木刺取不出來，衛生院做不了。”
孩子父親抓住醫生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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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兒子能保住腿嗎？”
“現在問這個沒用。送得及時，腿能保住。再晚一會兒，失血休克，腿和人都難說。”
男人抹了一把臉，趕緊跟上。
孩子被擡上門闆，手還拽著沈明珠的衣角。
“姐姐，我數到一百了嗎？”
“數到七。”
“那我還欠九十三。”
“記賬。到了衛生院，醫生會替你補上。”
孩子點頭，緊緊閉著眼，又開始數。
“一、二、三……”
沈明珠站在原地，直到門闆被擡出土路，才收回手。
顧崢走到她身旁。
“你剛才處理傷口，不像隻看過手冊。”
“廠裡事故多，救人的辦法總要會一點。”
“止血粉也常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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