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塌橋救人顧崢已經跪在孩子身邊，一手托住孩子後頸，一手壓住他額角。
“別動腿。”他說，“聽得見嗎？”
孩子的睫毛動了動，喉嚨裡擠出一聲：“疼……”
“能說話就行。叫什麼？”
“石頭。”
“幾歲？”
“八歲。”
“家住哪兒？”
“橋……橋東邊。”
顧崢用軍刀割開孩子褲腿，木刺周圍的皮肉外翻，血順著腳踝往下淌。
他沒有拔木刺，隻拿布壓住傷口邊緣，先控製出血。
孩子父親跪在旁邊，雙手發抖。
“顧同誌，能不能把木頭拔出來？”
“不能拔。”
“可不拔，血一直流。”
“拔了會流得更多。他撐不到衛生院。”
男人馬上閉了嘴，轉身朝村裡喊：“門闆！誰有門闆！”
沈明珠看了一眼孩子額角。
傷口不算深，卻一直在流。
孩子嘴唇發白，手指搭在地上，抓了兩下，沒抓住石頭。
“顧崢，讓他平躺，把腿擡高一點。”
顧崢擡眼看她。
“好。”
兩人配合得很快。
顧崢托著孩子上身，沈明珠將捲起的衣服墊到他腰下，又把受傷的腿放在一塊平石上，避開木刺。
“石頭，別睡。”
孩子眼皮往下落：“我困……”
“不能睡。你要是現在睡，到了衛生院也沒雞蛋糕吃。”
孩子睜開眼：“我想吃兩個。”
“有錢嗎？”
“我爹有。”
孩子父親急忙點頭：“有，有！買三個都行！”
沈明珠從腰間取出手帕，壓住孩子額頭的傷口。
布料很快透紅。
顧崢低聲問：“葯呢？”
“我帶了。”
沈明珠指向路邊的水桶。
“我去洗手。”
她拿起一隻空搪瓷缸，跑到河邊。
人背對著橋頭，手伸進水裡，借著缸沿擋住旁人的視線，進入空間。
老庫房的木台已經亮起。
沈明珠沒有去看那些復刻票證的提示，直接打開藥櫃，取出止血粉和一小瓶靈泉。
止血粉必須換包裝。
她撕下一角牛皮紙，倒入藥粉，再用細繩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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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泉則隻倒進搪瓷缸底，兌了半缸河水。
孩子失血太多，不能讓靈泉出現得太突兀，潤濕嘴唇就夠了。
她在庫房門口停了一下。
前世母親胃出血，她有葯卻被陸建川攔著；前世她生產時，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她醒來還在替仇人道謝。
如今救一個孩子，能不能改變什麼，她不去想。
眼下，孩子得活下來。
她退出空間，把藥包和搪瓷缸藏進衣襟，轉身回到橋下。
顧崢仍壓著孩子額頭，軍裝袖口已經沾了血。
“這是我爹常備的止血粉。”
沈明珠把紙包遞給他。
“先灑額頭，別碰腿上的木刺。”
顧崢接過紙包，手指在紙包外層停了停。
“你爹還帶這種葯？”
“廠裡磕磕碰碰多。你要是有意見，等孩子不流血了再問。”
“我沒意見。”
顧崢拆開紙包，將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
血很快收住，孩子額頭的濕布不再往外滲。
旁邊的村民發出一陣低聲議論。
“這葯挺快。”
“沈同誌說是沈家常備的，城裡人家就是有東西。”
“有東西也不能亂用，剛才要不是她，孩子腦袋裡的血都要流幹了。”
孩子父親俯下身，想給沈明珠磕頭。
沈明珠往旁邊挪開。
“別磕。你把人抱穩，就是謝我。”
男人跪在泥地上，怎麼也不肯起。
“我就這一個兒子。要不是你們……”
“衛生院還沒到，話別說早。”
沈明珠剪開孩子褲腿，查看木刺周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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