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要你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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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您錯了。” 溫辭語氣平靜，緩緩開口，“我今夜登門，不為晉王奔走，為的是您，更是天下萬千百姓。”
柳炳文愕然回頭，眼底滿是不解：“為我，為天下人？此話怎講？”
溫辭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大人寒窗苦讀數十載，從偏遠山村一路走到金鑾大殿，坐穩禦史中丞之位。為官這些年，大人行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大人俯仰於天地之間，無愧先賢，更無愧後生小輩......”
“不要再說了。”柳炳文哽咽著開口。
溫辭沒有停，正準備再開口。
方才開門的女孩卻突地咳了起來，喘得甚是厲害。
柳炳文臉色瞬間大變，慌忙從桌上藥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女兒口中。
溫辭快步上前搭脈探查，隻覺少女內裡氣血大虧，根基損耗極重。她從隨身藥囊摸出一顆秘製保命丸，也喂了進去。
柳炳文下意識伸手阻攔：“鳶兒身子太虛，不能隨便服藥。”
“柳大人莫非忘了，我本就是行醫之人？方才已經搭過脈，令愛臟腑虧空嚴重，這顆藥丸隻能暫且吊住一口氣，穩住當下急症。”
柳炳文抬頭，“溫姑娘，鳶兒身體不適，你請回吧。”
溫辭並未作聲。
柳鳶慘白的臉微微一笑：“謝謝姐姐。”隨即又看向父親，眼中帶著執拗：“父親，我想聽姐姐把話說完。”
說完看向溫辭，氣息微弱：“姐姐，你方才說今日來是為了父親，也是為天下百姓，究竟是什麼緣由？”
“柳大人心裡應當清楚，即便晉王此番入獄，未必會丟了性命。可若蕭景琰日後登臨大寶，執掌萬裡河山，天下蒼生將要麵臨何等動蕩流離，您當真沒有想過嗎？”
柳炳文麵露悲戚：“天下蒼生禍福，又與我柳某人有什麼乾係？”
溫辭上前一步：“大人忘了蘇州那場大水，死在洪水裡那對母子了？您親口同我講過，那婦人腹中孩兒，距離足月出世隻剩一月有餘。”
“不要再說了！”柳炳文踉踉蹌蹌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我求求你，溫姑娘，我自知對不起你和晉王殿下，可是我的鳶兒在陸西源手中，你讓我如何選擇？”說完將頭埋在膝上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柳大人，我知你定是有了難處，不然絕不可能顛倒黑白，屈從奸人。但是你想過沒有，蕭景琰日後一旦登基為帝，又會有多少無辜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她深吸一口氣：“你飽讀聖賢之書，難道甘願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柳炳文隻顧埋頭痛哭，一言不發。
溫辭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憤懣，出聲質問：“同是一腔熱血的讀書人，您難道忘了沈硯之是為何而死？”
此話一出，柳炳文的身體猛地一僵，停住了哭泣。
“他若是知你今日之所為，會不會痛心自己的死不僅沒有扳倒朝堂蛀蟲，反倒害得忠良身陷囹圄！”
“姐姐，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柳鳶撐著桌沿，搖搖欲墜，滿眼不敢置信。
溫辭沒有作答。
少女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再次追問：“父親，姐姐說的都是真的嗎？”
柳炳文依舊沉默，隻是無聲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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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鳶像是遭受了致命一擊，扶著桌沿的手猛地扶空，她打了個趔趄，才扶著桌角勉強站穩。眼淚無聲淌過臉頰：“姐姐不必怪罪爹爹。爹爹寒門苦讀，一生清廉，心心念念都是百姓，是我體弱多病，成了別人拿捏爹爹的把柄，是我拖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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