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
“慌什麼！慢慢說！”
“馬頭嶺……馬頭嶺那邊敗了！”參謀扶著門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43旅沒打過紅軍，在馬頭嶺全軍覆沒了！”
“你說什麼？！”
何鍵“騰”地一下站起來，帶得身下的太師椅向後滑出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那參謀，眼睛瞪得通紅。
“全軍覆沒？陳孔達呢？一個旅，怎麼會全軍覆沒？！”
“具體的還不清楚。”參謀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逃回來的散兵帶的信。說是紅軍火力極猛，山炮、迫擊炮加起來十幾門，步炮協同打得極準。兩邊山嶺也被占了，前後被堵。旅長……旅長下落不明，怕是被俘了。”
堂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李覺的臉色也白了，剛要開口，卻見何鍵已經轉身，大步走到牆邊的地圖跟前。他伸手扶住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很快便壓下了心神，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不是沒打過敗仗。可一個正規旅栽在一支收容隊手裡，還是太出乎預料。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追責、不是心疼的時候。
“主席……”李覺試探著開口。
何鍵沒回頭，手指順著地圖上的路線慢慢往上滑，最終重重按在了“衡陽”兩個字上。
他聲音發沉，語速不快，卻字字都帶著分量：“這一仗敗了，麻煩的不是丟一個旅，是衡陽要出亂子。”
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衡陽是我們的後方總部。湘南所有的武器彈藥、被服輜重，大半都存在衡陽庫裡。真要讓紅軍摸過去，前線十幾萬部隊的補給都要斷。”
他抬起眼，目光掃向湘中、湘西的方向：“最擔心的是這夥紅軍攻破衡陽，往北就能進湘中。到時候湘西一股、湘中一股、南邊還有紅軍主力，湖南就是三麵受敵的局麵。”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冷了幾分：“真到那一步，我們的基本盤就全崩了。所以絕不能讓他們過衡陽，必須把他們壓回南邊去。”
李覺心裡一凜。
他想到的，何鍵早已想透，而且看得更深。
“主席，那現在……”
“主力動不了。”何鍵直接打斷他，“大部隊一多半在嘉禾、新田一線追著紅軍主力往瀟水去，另一路正往全州方向封口，一動整個追剿布局就全亂了。衡陽現在是空的，沒什麼正規部隊，隻能就近調人。”
他收回手，轉過身，目光落在李覺身上，指令清晰得沒有半分猶豫。
“立刻發三道急電。”
“第一，資興的44旅，不準再去郴縣，立刻掉頭，急行軍北上回師衡陽。守城是第一要務！”
“第二，周渾元的96師，加快速度，重新占領郴縣之後不要停留，立刻北上支援衡陽，從南邊壓著紅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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