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程硯清了清嗓子。
“他今天吃錯藥了而已。你別把他的話當真。”
“臭小子，你說誰吃錯藥？”
程父下意識瞪他。
“誰接話就說誰。”
“程硯！”
程硯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懶得跟你吵。”
走出幾步，他又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隻抬手蹭了蹭發燙的耳朵，隨後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你們慢慢聊，我出去透氣。”
他快步離開辦公室，門卻沒摔。
程父看著那扇輕輕合上的門，嘴唇動了動。
直到腳步聲走遠，他才收回目光。
林微臉上的笑也淡了。
“程總，剛才那些話，您為什麼從來不對他說？”
“有什麼好說的？”
程父冷哼一聲。
“他是男人。這點壓力都受不了，將來怎麼管幾萬人的公司？”
“您覺得打壓他，是在幫他？”
“難道我還要天天哄著他？”
程父皺起眉。
“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跟著人跑業務了。為了拿下一份合同，我能在客戶樓下等一整夜。他現在吃的苦，連我當年的零頭都算不上。”
“可他不是您。”
林微的聲音很輕，卻沒有退讓。
“他也沒想成為另一個您。”
程父神色不悅。
“你想說什麼？”
“程硯跟我提過您。”
“他能說我什麼好話？”
“確實沒多少好話。”
林微回答得很直接。
“他說您對他隻有打壓。不管他做什麼，在您眼裡都不夠好。他考倒數，您罵他丟人。他以前考第一，您也隻會問他為什麼沒有滿分。”
程父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他表麵上不在乎，非要跟您對著乾。您讓他往東，他一定往西。您希望他接管公司，他偏要跑來這裡創業。”
“可他做這些，隻是想讓您多看他一眼。”
程父的手指壓在杯沿，臉色微變。
林微繼續說道：“他想聽您親口承認，他沒有您說的那麼差。”
“幼稚。”
程父仍在嘴硬。
“一個男人，難道還要靠別人誇才能站穩？”
林微沒有和他爭。
“我在新聞上見過您。”
“您是有名的慈善企業家。程氏的員工生病，您會讓公司承擔醫藥費。老員工家裡出了事，您也會親自過問。”
“外麵的人都說，您對員工像家人一樣。”
程父眉頭稍稍鬆開。
下一刻，林微問：“那您知道程硯喜歡吃什麼嗎？”
他一怔。
“他不挑食。”
“他最討厭吃什麼？”
程父沒答出來。
“他的興趣是什麼？”
“他以前學過馬術，也學過鋼琴。”
“那是您給他安排的。我的意思是，他自己喜歡什麼？”
程父沉默了。
林微看著他，再次問道：“您上一次陪他過生日，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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